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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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当天，裴行之带我去了海边。

　　他当着我的面关掉手机，又拿出两张旅行票。

　　“这次没有经过林薇。一切都是新的，也只属于你。”

　　我接过票，没有说话。

　　到了酒店，前台核对信息后将房卡递给我。

　　“林小姐，祝您入住愉快。”

　　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不姓林。”

　　前台愣了一下，立刻低头检查订单。

　　电脑屏幕上的原始同行人姓名，是林薇。

　　裴行之拿走房卡。

　　“名字没改干净而已。”

　　“这趟旅行原本是为她准备的？”

　　“她临时有工作，来不了。”

　　原来所谓全新、只属于我的生日礼物，依然是林薇不要的东西。

　　我看着裴行之：“你就没有一样东西，是最先想到给我的吗？”

　　他按下电梯键，语气不耐。

　　“名字已经换成你的了，何必计较最初为谁订的？”

　　电梯门打开。

　　我没有继续追问，只跟着他进入房间。

　　他去洗澡时，我坐在窗边改签机票。

　　目的地不是家，而是新公司所在的城市。

　　晚上，林薇打来电话。

　　裴行之接通以后，她哭着说自己喝醉了，身边没有人。

　　助理同时发来消息，说林薇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两名女同事正在照顾她。

　　裴行之看见了。

　　他还是拿起外套。

　　我站在门前：“你答应过，今天只陪我。”

　　“她喝醉了，我不放心。”

　　“她身边有人。”

　　“别人照顾她，和我过去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只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旅行还有两天，明天再陪你也是一样。”

　　过去他每次说“明天”，我都会留下。

　　我最后问他：“如果你回来时，我已经不在了呢？”

　　裴行之笑了一声。

　　“三年来，别人不要的东西你都舍不得扔，你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我看着他，突然也笑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那些礼物来自林薇，知道我一次次忍下羞辱，也知道林薇在故意刺激我。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认定我不会走。

　　过去的我会哭，会拦住他，逼他选我一次。

　　这一次，我走到门前，替他打开了房门。

　　“去吧。”

　　裴行之皱眉：“别阴阳怪气。我很快回来。”

　　“好。”

　　他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没有哭。

　　我摘下戒指，放在两张旅行票上，拉出藏在柜子里的行李箱。

　　去机场的路上，裴行之发来消息。

　　“薇薇睡着了，我很快回来。别闹脾气。”

　　我没有回复。

　　登机前，我拔出电话卡，将它折断，扔进垃圾桶。

　　广播响起，我拉着行李走向登机口。

　　这一次，我没有等他回来，也不再需要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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