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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
“好。”
车队缓缓驶离小区。
鞭炮声响了很久。
邻居们站在路边道喜，没有人注意到我还穿着伴娘裙，一个人站在家门口。
我回到屋里。
刚才还挤满人的房子，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房间。
从客厅到卧室，不过十几米，我却用了整整五分钟。
坐到床边时，我已经喘不上气。
手机里有十几个医院的未接来电。
我回拨过去。
医生听见我的呼吸声，立刻让我拨打急救电话。
“你不能一个人待着。”
“马上开门，保持坐位，我现在联系急救中心。”
我按照他说的拨了急救电话。
接线员让我说清楚地址。
可我的发音已经越来越模糊。
我说了三遍，对方都没能听清具体门牌号。
最后，我只能挂断电话，把定位发给医生。
十点十分，医生再次打来电话。
“救护车已经到你们小区了，但急救人员进不去单元门，也不知道具体单元号。”
“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想回答。
可我的呼吸越来越浅，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我打开和妈妈的聊天界面，按下语音通话。
第一次，她挂断了。
第二次，依旧被挂断。
随后，她发来一句：
【正在交换戒指，不要闹。】
我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屏幕上方，家庭群又弹出一段视频。
司仪正在问姐姐：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和身边的人相守一生吗？”
姐姐含着眼泪说：
“我愿意。”
全场掌声雷动。
我也笑了一下。
我打开手机录音，想给他们留几句话。
可录了很久，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我删掉录音，改成打字。
手指已经无法准确触碰屏幕。
一句简单的话，我打错了无数次。
最后，备忘录里只留下几行字：
【爸爸妈妈，对不起。】
【姐姐，新婚快乐，我很开心你能得到幸福。】
【以后不会拖累你们了。】
我的手臂从沙发边缘滑落。
手机掉在地毯上。
医生的电话再次打进来，屏幕亮了很久，最终彻底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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