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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第10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他的崩溃，他的后悔，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噪音。
我不会因为他可怜就回头，更不会因为他现在知道错了就原谅。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永远的疤痕。
我现在的目标只有前方那片更广阔的天空。
......
六月，毕业季的微风吹过校园的林荫道。
我拿到了常春藤名校的全额奖学金offer，准备提前离校。
最后一天，我拖着行李箱办理完所有的离校手续，走出行政楼。
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就在台阶下，我看到了程晏。
他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原本合身的T恤现在像挂在衣架上一样空荡荡的。
他的手里，死死地抱着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那是高三那年的同学簿。
看到我出来，他像一个濒死的人抓住了浮木，跌跌撞撞地扑上来。
“桑桑。”
他“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桑桑，我求你，别走好不好。”
他仰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尊严可言。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做梦，梦到你还在我身边。”
“我改了，我真的全都改了。我自己学会了定闹钟，我记住了所有的忌口，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他哆嗦着手，将那本同学簿举过头顶。
翻开的那一页上，是他曾经写下的话。
“以后每一年，都麻烦你陪我。”
“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他试图用过去的承诺来绑架我，声音凄厉。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奋不顾身的少年，如今变成这副卑微到泥土里的模样。
我没有觉得爽，只有一种深深的厌倦。
我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
然后，我伸手，从他手里抽出了那本同学簿。
程晏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他以为我心软了。
“桑桑，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
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一页写着承诺的纸，撕了下来。
然后，又撕成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直到变成了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纸屑。
“程晏，承诺是你先毁的。”
我松开手。
纸屑像一场夏日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头上、肩上。
“我已经不欠你任何东西了。”
我转过身，拖起我的行李箱。
“祝你，永远活在对我的愧疚里，求而不得，夜不能寐。”
我迈开步子，走向校门口停着的出租车。
身后传来程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野兽最后的哀鸣。
我没有回头。
拉开车门，阳光洒在我的肩膀上。
“师傅，去机场。”
我微笑着说道。
再见了，那个迷糊大王。
再见了，我的过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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