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中,浮现出三百年前的画面,哀帝跪在祭坛上,疯狂地大笑,下方是堆积如山的童男童女尸体,鲜血染红了整座祭坛。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注入祭坛中央,化作最初的光球……
【我的使命,就是维持这个被强行创造的‘世界规则’。而《倾城莲妃》的剧情,就是规则的核心,因为那是哀帝最深的执念:一个完美的、他想象中的‘盛世’。】
南笙忽然明白了
:“所以……原著里太子登基、苏莲儿为后、开创盛世……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盛世,只是哀帝想象中的幻影?”
【是的。】
声音承认
【他至死都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而我的存在,就是让这个幻想延续下去,哪怕……代价是无数人的痛苦。】
独孤逸冷声道
:“那现在呢?你要继续维持这个幻想吗?”
光球沉默了,许久,它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
【不。】
【三百年来,我就像一个盲人,摸着墙壁行走,以为那就是整个世界。直到今天,你们让我‘看见’了,看见真实的痛苦,真实的爱,真实的希望。】
金光开始分化,一部分化作星光,缓缓升空,消散在虚空里。另一部分,则化作两条金色的光带,一条飘向独孤逸,一条飘向南笙。
【这是我的‘本源之力’。】声音解释道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们,交给这个世界的‘新锚点’。】
南笙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融入身体。不强大,不霸道,却极其温和,像春日的阳光,像爱人的怀抱。她看向独孤逸,发现他的眼中也泛起淡淡的金光。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的规则,将由活着的人共同决定。而你们,】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将是最初的守护者……】
最后一句话说完,光球彻底消散,不是炸开,不是毁灭,而是……如同冰雪消融,如同晨雾散去。它化作无数金色的光尘,洒落在祭坛的每一个角落。
祭坛中央,那颗“明珠”也变了,不再是朦胧的光球,而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水晶内部,隐约可见山河万里的缩影,还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那是每一个活着的人的生命轨迹,自由,鲜活,不再受任何剧本束缚。
南笙走上前,轻轻触碰水晶,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同时,一股信息涌入脑海,不是强制灌输,而是温柔的告知:
这个世界,自由了,那些无形的枷锁,那些既定的命运,那些必须遵循的“剧情”……全部消失了。
从此,每个人的命运,都由自己书写。“结束了……”
她喃喃道,眼泪无声滑落,不是悲伤的泪,是释然,是解脱,是终于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独孤逸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嗯,结束了。”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那是压抑了二十年的恐惧,终于彻底消散后的震颤,啊清和墨尘跑过来,看到安然无恙的两人,都红了眼眶。
“陛下,娘娘,你们……”
啊清哽咽得说不出话。
墨尘单膝跪地:“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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