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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澄也有过敏性哮喘，我怕他活动时出事，就借来用一下。”
闻绵绵将注射笔递过来，满脸无辜。
“我想着茵茵今天不参加活动，用不上。”
我夺回药，指尖都在发冷。
“这是处方急救药，你凭什么拿？”
“时砚说可以的。”
她委屈地看向沈时砚。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
沈时砚挡在闻绵绵面前。
“是我让她拿的。”
“澄澄的药落在家里，临时借一下怎么了？”
“那是茵茵保命的药！”
“她现在好端端站在这里，你别咒自己的女儿。”
男人伸手揽住我的肩，语调放缓。
“好了，药也还回来了。”
“绵绵不懂国内的规定，你别吓她。”
旁边的老师听不下去了。
“沈先生，过敏急救药不能共用，剂量和有效期都要核对。”
沈时砚面色有些难看。
“我们家的事，不劳老师操心。”
回家路上，茵茵坐在后排，一句话都没说。
经过医院时，她突然问：
“爸爸，上次我喘不上气，你不是说这支药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车内静了几秒。
沈时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爸爸那是哄你的。”
“人不能太娇气，不然以后怎么适应社会？”
女儿低下头，把注射笔紧紧抱在怀里。
她第一次过敏住院，沈时砚跪在抢救室外，拿额头抵着墙。
医生开好处方后，他买了三支急救笔，家里、学校和车上各放一支。
后来每隔一个月，他都亲自核对有效期。
我以为有些爱不会变。
原来人的偏心可以把救命药也变成随手送人的东西。
车停进地下车库，沈时砚忽然开口：
“对了，你工作室的租约下个月别续了。”
“为什么？”
“绵绵想开家儿童烘焙教室，缺个合适的地方。”
“你那里采光好，又在学校附近，正适合她。”
那间工作室是我做了七年童书插画才租下来的。
墙上的每一幅画，都是我熬夜完成的。
生下茵茵后，沈时砚说女儿离不开妈妈，劝我减少工作。
接不到长期项目，收入越来越少。
现在，他又要拿走我最后的立足之地。
“租金是我自己交的，你没资格处置。”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
沈时砚解开安全带，耐心地哄我：
“绵绵刚回国，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你在家也能画画，不耽误。”
“我不同意。”
“房东已经收了我的退租通知。”
他温柔地看着我，像在宽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陆宁宁，你做插画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我养你和茵茵这么多年，从没嫌弃过你没用，你也该体谅我一次。”
车门被推开，闻绵绵站在外面晃了晃钥匙。
“宁宁姐，谢谢你把工作室让给我。”
“时砚连新的门锁都替我换好了。”
她掌心那串钥匙上，挂着茵茵亲手做给我的小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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