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啊宝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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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半拼在一起，竟是一张完整的宫中巡防图，而图的正中央标着三个字：奉先殿。

　　奉先殿，那里宫墙高耸，侍卫轮值最严，却也离皇帝寝宫最近。

　　若有人想趁宫变直取御座，从奉先殿突入，确实是最短的一条路。

　　可沈家为何要冒这灭九族的险？

　　我喃喃道，“南院里藏的，是甲胄。”

　　明珠脸色煞白，私藏甲胄，等同谋反，这是铁律。

　　一百副、两百副，足以装备一支死士。

　　沈家养着私卫，宫内又有暗桩，若真在禁军换防最虚时发难，从奉先殿直扑内廷。

　　“他们不是要送我们入宫争宠。”

　　“他们是要我们在这宫里争斗，扰乱局势，为他们开一道门。”

　　可我们还来不及再往下查，宫门便先一步封了。

　　三日后，毫无预兆地，一队御林军围了储秀宫。

　　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宣旨：沈氏二女，交通外臣，觊觎宫闱，着即押往后殿候审。

　　我与明珠被反剪双手带走时，对上了一双眼睛，阿母安插的那个小宫女阿穗，正缩在人群后头，朝我极轻地摇了摇头。

　　我明白她的意思：暗线还在，先别妄动。

　　“沈宝珠，沈明珠。”

　　皇帝念我们的名字，语气平淡，

　　“你们父亲，沈敬昨夜调西山大营一队人马入城，兵部印信对不上，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

　　我心头巨震，阿父竟真的动手了，而且比我们推想的还快。

　　明珠比我更先开口：“臣女不知父亲密谋，若真有异动，愿以死证清白。”

　　皇帝冷笑一声：“朕这宫里，可还有个尚宫局的暗桩，说你们姐妹争宠，是沈家授意，为的是搅乱后宫，好行大逆之事。”

　　“沈敬已经反了，京城九门，已有三门告急。

　　你们那位好母亲，亲赴西山大营，假传密诏，调兵围宫，沈家满门忠良？笑话！”

　　母亲竟也去了西山大营，那沈家如今已是倾巢而出。

　　这一反，便是谋逆，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我重重叩首，“臣女愿为内应，助皇上平叛，只求留我姊妹一命。”

　　明珠跟着磕头：“臣女也愿意。”

　　半晌，他道：“押下去。若沈家当真攻进内廷，你们便第一个祭旗。”

　　我们被拖回后殿偏房，门从外头锁死。

　　黑暗中，明珠忽然哭了出来，咬着手背，极轻极轻地说：“他们连死都不让我们死个明白。”

　　我没有作声，我在等。

　　果然，后半夜，窗棂轻响。

　　阿穗从窗缝外低声道：“小主，人在奉先殿外接应，顾公子和裴公子已混入平叛军中。”

　　我手心沁出冷汗，顾景玄与裴砚庭，竟是随皇帝的人马一同进的宫。

　　也就是说，他们早得了消息，可我们被关在后殿，与外界音讯全断，他们怎么救？

　　“西边小门，三更后有半刻无人巡守，届时有人引路。”

　　我看着那扇小窗，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明珠。

　　她低声道：“阿姊，我们要不要赌一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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