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妖第5章冰原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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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北冰原的风是裹着冰碴的刀，割在沉砚露在衣外的手腕上，瞬间凝出细碎的血霜。

　　他抱着昙泠在雪地上疾奔，她颈间的天罚烙印已经漫到了下颌，原本暖软的昙香，此刻混着血腥味，冷得像冻透的梅。沉砚把灵力凝成薄盾裹住她，指尖却抖得厉害——方才祖父的金索擦过他后心时，一缕弑妖毒已经渗进了经脉，此刻正顺着血往心口钻。

　　“沉砚……”

　　昙泠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她抬手碰了碰他渗血的后肩，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他按住了手：“别运灵力，你的天罚压不住。”

　　他的掌心烫得吓人，是离火和弑妖毒在经脉里相搏的温度。昙泠却笑了笑，腕间银铃轻颤，一缕极淡的昙香顺着他的指缝钻进去——那是她仅剩的妖力，能暂时裹住毒脉。

　　“冰原星晷在裂隙最底，那里有上古结界，你抱我过去，别碰裂隙边的冰棱。”

　　她话音刚落，雪地里突然窜出几道黑影——是守冰原的雪狼妖，皮毛白得和雪融成一片，獠牙上挂着冰碴。为首的狼妖盯着沉砚怀里的昙泠，喉咙里滚出低嗥：“捉妖师的人，也敢带妖进冰原？”

　　沉砚把昙泠往身后护了护，冰剑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寒气：“我不是捉妖师的人，她是我要护的人。”

　　雪狼妖却不管这些，利爪拍碎冰面扑过来。沉砚侧身避开，冰剑扫过狼妖的前腿，带起一串血珠，可身后又有两只狼妖从雪堆里钻了出来，直扑昙泠的方向！

　　“小心！”

　　昙泠突然挣开他的手，腕间银铃爆发出一阵锐响——那是仙界禁术的起势，她指尖凝出一朵半开的昙花，花瓣上裹着淡金色的血，刚一脱手，就撞在扑来的狼妖心口。

　　“噗”的一声轻响，狼妖的利爪停在离昙泠半尺的地方，身体瞬间僵成了冰雕。

　　可这一下，也耗尽了昙泠最后一丝力气。她顺着沉砚的胳膊滑下去，天罚烙印已经漫过了眉眼，原本莹白的脸颊，此刻像覆了层暗墨。沉砚心口一紧，抱起她就往裂隙的方向冲——雪狼妖被昙花的禁术震住，竟没再追来。

　　裂隙在冰原最深处，像被巨斧劈开的伤口，往下望是深不见底的黑，只有隐约的星光从底往上飘。沉砚咬了咬牙，抱着昙泠跃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啸，他把脸埋在她颈间，声音发颤：“再撑一撑，星晷能救你。”

　　下落的尽头是温的——裂隙底部竟裹着一层暖雾，雾里立着座半碎的石台，台中央悬着枚泛着柔光的星晷，指针转得极慢，每动一下，就有星屑落在石台上。

　　沉砚刚把昙泠放在石台边，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节泛白：“沉砚，星晷要以魂为引……你别碰——”

　　可他已经抬手握住了星晷。

　　星晷的柔光瞬间裹住他，石台边的星屑突然疯了似的往昙泠身上涌，而沉砚的胸口，那道刻着“以魂换魂”的咒文，正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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