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爸的减刑申请,你帮我办的?」
「嗯。」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在商场晕倒那天。」他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我让人调了你这些年的档案,知道了你爸的事,就顺手办了。」
「顺手?」
「嗯,顺手。」他的耳根有点红,「不是为了你,是看他年纪大了可怜。」
我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还是和七年前一样不会说谎。
「那沈渡呢?也是你安排来帮我的?」
「嗯。」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他想了想:「大概是从你离开我的那天。」
「那么早?」
「你以为我这七年真的只是在恨你?」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刚进去那两年确实恨,恨不得你死。可是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还报复我?」
「不报复你,你怎么会乖乖回来?」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几分狡猾,「夏芷,我这辈子只被你骗过,也只想被你骗。」
「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继母露出马脚,顺便......」
「顺便把你也骗回来。」他接道,「不过没想到你真得了癌症,差点玩脱了。」
「陆以晨,你这个疯子!」
「彼此彼此。」
我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
陆以晨忽然探过身来,在我光秃秃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夏芷。」
「嗯?」
「以后不要再骗我了。」
「好。」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好。」
绿灯亮了,他重新发动车子。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了金黄色,温暖而明亮。
我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想起他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想起这些年我们互相伤害又互相思念的日日夜夜。
然后想起了十七岁那年,梧桐树下,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身上。
他问:「我身无分文的话,你还喜欢我吗?」
我说:「喜欢啊,你变成乞丐我都喜欢。」
那是我对他说的最真的一句话。
可惜他当时以为我在骗他。
不过没关系。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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