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夏芷,你又在装什么?」陆以晨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慌忙用手背擦着鼻血,可那温热的液体却越擦越多,滴滴答答地落在商场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对不起,对不起......」我语无伦次地道歉,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堵住鼻子,「我马上擦干净,不会弄脏您的鞋。」
我蹲下身,用袖子去擦地上的血迹。
那条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白色衬衫袖子,很快就被染得鲜红一片。
周琪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嘴:「以晨,她、她真的流血了......」
陆以晨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漠然的样子。
「流鼻血而已,死不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夏小姐的演技倒是越来越精湛了,当年骗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来就来的眼泪和说来就来的可怜相吧?」
我没有辩解。
也没有力气辩解。
这段时间确实总是流鼻血,医生说血小板太低,让我注意休息。
可在这座城市里,一个坐过牢、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女人,哪有什么资格谈休息?
「钱捡完了吗?」陆以晨又问。
「捡完了。」
「还差一张。」
我低头看向他的脚下,那张百元大钞还被他踩在脚底。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我在他面前弯腰,让我难堪,让我体会到当年他被我践踏尊严时的滋味。
「对不起,那张我不要了。」我站起身,把手里沾了血的钱整理好,双手递还给他,「陆总,这钱您拿回去吧,今天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自愿受罚。」
陆以晨没有接。
他盯着我手里那把染血的钞票,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夏芷,七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以退为进了?可惜,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他把脚从那张钞票上移开:「捡起来。」
我咬了咬唇,重新蹲下身。
可刚一弯腰,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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