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19章（第1页）

　　第19章

　　化疗的第一疗程结束后，我瘦了整整十五斤。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不成人形——光头，凹陷的脸颊，苍白的皮肤，像一具会呼吸的骷髅。

　　好消息是，中华骨髓库找到了一个初配成功的供者。

　　坏消息是，供者临时反悔了。

　　「为什么？」陆以晨在电话里咆哮，「他有什么条件？多少钱都可以谈！你跟他说，不管他要多少，我陆以晨都给得起！」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后，他一拳砸在墙上，砸得墙壁嗡嗡作响。

　　「怎么了？」

　　「供者......出车祸了。」他的声音嘶哑，「昨天晚上酒驾，撞上了高速护栏，人没了。」

　　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

　　原来不是我命不好。

　　是那个愿意救我的人，比我更不幸。

　　「没事，」我对陆以晨说，「不是还有我爸那边吗？他应该快出来了。」

　　监狱方面同意了我爸来做配型，手续已经在办了，就等他被押解到医院。

　　「而且万一化疗效果好，不需要移植也有可能痊愈的，不是吗？」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可我骗不了陆以晨。

　　他看着我，那个眼神像极了七年前，他跪在雨里看我时的眼神——明知道我在说谎，却没有办法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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