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是为了更好的遇见下一句是什么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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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终审当天，我凌晨四点就醒了。

　　睡不着，索性起来又把方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试点系统这周运行得很稳定，我们请来的那三个保安已经能熟练操作后台了。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跟我说，他这辈子没碰过电脑，但这个系统他用了一天就学会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输赢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但走进评审现场时，我还是紧张了。

　　终审的阵仗比前两轮大得多，除了七个评审，还来了不少政府部门的领导。媒体也被允许入场，摄像机架了好几台。

　　方媚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装，画了淡妆，看起来温柔娴静。她看到我，微微一笑。

　　「姜总，加油哦。」

　　那语调，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没理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陆省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系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那条领带我认识，是他过生日时方媚送的，被媒体拍到过。

　　看到我，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评审开始，抽签决定顺序。

　　陆省抽到了第一。

　　他走上台时，方媚带头鼓掌，掌声在会议室里显得有点突兀。

　　陆省的方案确实好。试点系统的运行数据很漂亮，故障率几乎为零，能耗控制也在高水平线。他讲完后，评审们提了几个问题，他都对答如流。

　　唯一的问题，是有一个评审问了一句：「这个系统的操作门槛，对普通工作人员来说高不高？」

　　陆省回答：「我们有完善的培训计划，三个月内可以让所有操作人员熟练掌握。」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句话。

　　轮到我了。

　　我走上台，打开电脑。开场第一句话是：「各位评审，我不想讲太多技术参数。我想给大家看一个视频。」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我们试点园区里的一个保安大叔，坐在监控室里，熟练地操作系统。

　　「这位师傅姓张，今年五十四岁，初中文化，之前从没用过电脑。」我按下暂停，「他在我们的系统上，只学了一天。」

　　评审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孟组长上次跟我聊过一个观点，让我深受启发。」我的目光扫过孟组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真正的智慧，不是让机器变聪明，是让人变轻松。」

　　「这也是我设计这套系统的核心理念。」

　　答辩结束后，孟组长摘掉眼镜，主动问了第一个问题。

　　「姜总，如果让你用一个词形容你的系统，你会用哪个词？」

　　我想了想。

　　「温度。」

　　「温度？」

　　「科技从来不是冰冷的。」我说，「真正的智慧城市，应该让生活在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被关照。而不仅仅是机器和数据。」

　　孟组长没再说话，但他的表情让我知道，我答对了。

　　走下台时，我看到陆省的目光变了。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

　　那是我以前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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