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不是我们收的。”校长把手机往前一推,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账户不是你们的?”民警看着他,语气没有变化。
“可能,可能是系统测试款。”
“谁拿三十万做测试?”
“财务的事,我真不清楚。”
赵主任赶紧接上:“是家长自愿交的,跟我们没关系。”
“人都死了七年,怎么交钱?”我盯着他问。
民警要求他们打开后台记录,校长拿出手机,接连打了三个电话,却一个都没人接。
大厅里的声音越闹越大,有人把缴费单重重拍在桌上。
“我妈去年还在住院,你们就说她亲自来给孩子报班。”
“我哥户口都注销了,你们拿什么核实的?”
“你们是不是专门找死人当联系人?”
校长抬手压了压,脸色难看:“大家别听个别家长乱带节奏。”
“那你把后台打开。”
“这是商业机密,不能随便给人看。”
“收死人钱,也是商业机密?”
警员要求把电脑带回去核查,赵主任忽然横在门口。
“没有搜查手续,谁也不能动我们的设备。”
民警抬眼看他:“妨碍执法,你试试。”
赵主任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一点点让开。
我牵着女儿往外走,校长却又追上来,挡在了我们面前。
“孩子还不能走!”
“警察都在这儿,你还想拦?”
“她的监护关系还要核实。”
“我是她爸爸。”
“谁知道你是不是亲生的?”
女儿猛地抬起头:“他就是我爸爸!”
“孩子还小,说的话不能当证据。”
我拿出户口本和出生证明,递到他面前。
校长扫了一眼,马上又说:“还缺一份母亲授权。”
“她已经死了。”
“所以才更需要监护变更材料。”
“我一直都是她的法定监护人。”
“那你去法院证明。”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只要再添一道手续,就能一直把女儿留在这里,女儿贴着我的身侧,肩膀轻轻发抖。
“爸爸,我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能,当然能。”
“可他们说你没有资格。”
我抬头看向校长:“孩子被吓成这样,老师还留下了伤痕,你们现在又拦着监护人带她走。”
“我们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这件事,我今天一定追究到底。”
“周先生,话别说满了。”
校长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这家中心背后是谁,你最好先问清楚。”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提醒你。”
民警拿出电话:“周先生,你先带孩子走,后面我们会通知你来做笔录。”
校长一下急了:“她不能走!”
民警回头看他:“你再拦一次,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协助调查。”
女儿这才被我抱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女老师忽然在后面喊:“你女儿已经占了顶级班的名额,退班还要交违约金!”
我停下脚步,回头问:“多少?”
她看着我,慢慢报出了一个数字。
“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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