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梧桐树三更雨下一句 > 10.（第1页）
10.（第1页）
离婚手续办完是在两个月后。
认祖宴后没几天，陆景明就从客房搬走了。
迁户手续也没再办，苏晴后来提过，他为那十五平跟她吵了几次，见念念也越来越少。
我没有多问。
我和苏晴只保留了一个联系方式。
念念想见我时，她提前告诉我。
第一次来我新住处，她进门还站在玄关问：“我以后是不是只能偶尔来？”
我把拖鞋放到她脚边：“你想来，提前说。”
她这才笑。
进屋后，她从书包最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是以前放在她床头的那张动物园合照。相框没带来，照片边角已经被压得有些卷。
“妈妈后来又放回去了。”她把照片捏在手里，“我能放你这里吗？”
我给她找了个空相框，让她自己摆到书架上。
她摆了半天，又往左挪了一点，这才满意。
后来她会带作业过来，有时问我数学题，有时什么也不做，就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苏晴没有再让我交学费，也没再拿孩子劝我回家。
学校再开家长会时，念念没有让苏晴替她问。2
她自己给我打电话：“爸爸，你那天有空吗？”
我去了。
还是原来的教室，还是那个班主任。老师看见我，只说了一句：“念念爸爸，这边坐。”
这一次，没有人再替我纠正。
一年后的父亲节，念念来我这里吃饭。
她已经八岁了，会自己把书包挂好，也会嫌我做的西红柿鸡蛋太酸。
吃完饭，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有两张手工作卡。
一张很旧，是七年前幼儿园第一次做父亲节礼物时写的。
给爸爸周航。
另一张是去年学校活动那天，她被苏晴要求重新做的。
给爸爸陆景明。
她把第二张翻过去。
背面重新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还是想叫你爸爸。”
我看了很久，把两张卡都收进抽屉。
念念趴在桌边问：“你不生气吗？”
“生谁的气？”
“我以前叫你叔叔。”
我摸了摸她的头：“那不是你的错。”
她又问：“那以后家长会，我还能叫你去吗？”
我停了一下：“你想让我去，就告诉我。”
门铃响了。
苏晴来接她。
念念背上书包，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抱了我一下。
“爸爸，下周我还能来吗？”
“提前跟我说。”
她笑起来，转身跑出去。
苏晴站在门外，看着我欲言又止。
过了半天，她才说：“她还是只认你。”
我没接这句话。
她又问：“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回来？”
我关门前看了她一眼。
“念念怎么叫，是她的自由。”
“我回不回那个家，是我的。”
门合上。
厨房里还有一只没洗的碗。
我卷起袖子，把水龙头打开。
抽屉里那张写着“爸爸周航”的卡片，安安静静躺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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