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5回：金银俗气里的等待（第1页）

　　玻璃柜台倒映着他的身影，还有门外那只已经g掉佛跳墙、正在试图偷渡蜜汁叉烧的橘猫。

　　「阿财！」他喊了一声。

　　橘猫动作一顿，叉烧从嘴边掉下来。它若无其事地T1aNT1aN爪子，彷佛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赵公明扶额。

　　好吧，明天还有得忙。今晚先看着这只贪嘴的猫主子，别让它把生日宴的食材提前祸祸光了。

　　他走过去，拎起橘猫的後颈皮——被一爪子挠在手背上。

　　「嘶……行，您自己走。」

　　橘猫迈着方步，趾高气昂地踏进金铺。经过那堆五彩斑斓的装饰品时，它停下来，伸出爪子拨了拨一个金sE的「王」字气球，看着它晃晃悠悠飘起来。

　　竖瞳里映着那点金sE，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赵公明看在眼里，悄悄r0u了r0u刚被挠过的手背，嘴角弯起来。

　　夜深了，诚信金铺关了门。骑楼底下只剩几盏昏h的灯，和一地月光。

　　林阿婆收拾完面线摊，路过紧闭的卷帘门时，似乎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类似猛兽咆哮的声音，混着几声……猫叫？

　　她摇摇头，一定是年纪大了耳朵背。

　　店里，那只橘白sE的肥猫正蹲在神龛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屋子金sE气球。赵公明靠在柜台边，手上一杯热茶，仰头看着它。

　　「虎爷，」他轻声说，「三千三百岁了。」

　　橘猫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尾巴慢悠悠地垂下来，扫过赵公明的肩头。

　　窗外，高雄的夜安静温柔。远处似乎有风铃响了一下，又或者是哪家庙里的钟，被夜风撞出半声轻响。

　　赵公明没再说话。虎爷也没再叫。

　　一人一猫，在满地金银俗气的装饰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天亮。

　　等一个三千三百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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