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出自哪里十七、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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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发生的事真是可怕极了！」洛萱向燕夫人说道。「我听说很多人都受了重伤，包括您的其中一个护卫，他没有事吧？」

　　「谢谢你的关心，孩子。」燕夫人微笑道，替洛萱倒了一杯茶。「他正在治疗所接受完善的治疗，我想他不会有事的。」

　　「攻击他的人有被抓到吗？」

　　「那时攻击他们一行人的暴徒太多了，而且他还在昏迷中，我想目前不大可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这样啊，那还真是不幸??」

　　他们正处在燕夫人的卧室里，这里从桌椅、大床，到墙壁、地板??除了窗外悬着新月的夜空，其余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紫色的。燕夫人的卧室与燕契的卧室紧邻着，比洛萱的低了好几层楼。

　　洛萱回想今日神殿发生的动乱，只记得起因是一个青年在台下嚷嚷了什麽，但她怎麽也记不起来他说了什麽，回忆仿若被罩上了一层白雾般。

　　「夫人??」

　　「怎麽了，孩子？」

　　「他们为什麽会打起来呢？」

　　「你知道贤族和非贤族之间的差异吗？」

　　「我只知道一些，支查有向我提过。」

　　「贤族的祖先创建了玄鸟之宫，至於非贤族，则是後来陆续收留的无依无靠之人。贤族只与贤族通婚，非贤族也是如此。两者各自通婚的结果，便是族群之间的差异愈来愈鲜明，隔阂也随之愈来愈大。所以只要有人出言挑拨几句，两大族群就会开始争斗起来。」

　　「他们为什麽不互相通婚呢？也许他们之间会因此缓和下来呢！」洛萱问道。

　　「事情才没有这麽简单，傻孩子。」燕夫人啜饮了一口茶说道。「贤族相对於非贤族，就像贵族相对於平民一般——贤族生活富裕、非贤族生活困苦。况且非贤族都居住在玄鸟之宫之外，有许多五害游荡着的世界。我问你，如果你是一位贤族女孩的母亲，你会希望她放弃原本优渥的生活，嫁给一名非贤族的男子吗？」

　　「??我想不会，夫人。」

　　「况且依照现在的制度，非贤族并不能因婚姻便被获准居住在玄鸟之宫内。两人成婚後，大多只能搬到宫外生活，这种婚事不会有任何贤族的父母允许的。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过上苦日子，是吧？」

　　洛萱原本已将茶杯凑到微张的嘴边，听完燕夫人的话後，却神色一沉，默默抿紧了双唇，又缓缓将茶杯放回桌上。

　　「怎麽了，亲爱的？」燕夫人察觉到了洛萱异样的神情。「我看你的茶一口也没喝，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我不怎麽喜欢苦茶。」洛萱低头咕哝道。

　　「那试试看加些白糖？我正好有一些，能让茶的味道变好的。」

　　燕夫人柔声说道，打开放在桌子中央的金边骨瓷糖罐，并站了起来走到洛萱身旁。她挖了一小勺白糖，加入洛萱茶中搅拌着。

　　洛萱不发一语，只是在勺子碰撞杯壁的轻柔声响下，低头盯着螺旋状的液面发愣着。

　　「洛萱。」搅拌的声响停止了，燕夫人微蹲下来轻唤道。

　　洛萱抬起头来，与燕夫人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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