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25章 窗外的天际灰蒙蒙的（第1页）

　　1948年的南京，秋意已浸透了街巷的每一处角落，法桐叶被风卷着，落在督察大队的青石板路上，沾着些许尘土与未干的露水，像极了这座城市此刻的处境——看似平静，实则早已被权钱的暗流与乱世的阴霾裹得喘不过气。押解杜少的车辆刚驶离不久，郭智仁便攥着那份尚未签字的审讯记录，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眉头拧成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窗外的天际灰蒙蒙的，远处的总统府轮廓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浓雾笼罩，正如他此刻心中的疑云，浓得化不开。

　　龙政刚从押解的车厢回来，肩头还沾着路上的风尘，双手插在警服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藏在皮鞋里的黑本子——那是他从秦兆旭被搜走的物品中悄悄换出来的，本子的封皮早已被汗水浸得发皱，里面记录的每一笔贿赂明细、每一张模糊的画像，都是刺破亚东银行与南测海等人阴谋的利刃。他知道，这份东西一旦曝光，必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牵扯出国民党高层的惊天黑幕，而他这个潜伏在督察大队的地下特工，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龙政，你过来。”郭智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日来的调查耗尽了他的心力，一边是自己坚守的正义与职责，一边是国民党高层的层层施压，还有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视如己出的学生龙政，种种纠葛像一张密网，将他牢牢困住。

　　龙政应声上前，站在郭智仁身后，身姿挺拔，脸上却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老师，您找我。”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在车厢里的小动作从未发生过。

　　郭智仁缓缓转过身，将手中的审讯记录放在办公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紧紧锁住龙政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惜。“杜少招了，金圆券的发行时间，是南测海透漏给侯锦华的。”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在押解他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有人试图与他接触，或者他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龙政垂眸，避开郭智仁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异常，杜少一路上都很安分，除了交代南测海与侯锦华的交易，再没有多说一句话。押解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人试图接触他。”他刻意隐瞒了黑本子的事情，他知道，郭智仁虽然正直，但身处这样的乱世，太过执着于真相，只会引火烧身。他不能让自己敬重的老师，因为这份黑本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郭智仁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心中的疑云更重了。他了解龙政，这个学生从小就心思缜密，眼神里藏不住事，如今这般躲闪，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角的一份文件，递到龙政面前：“这是我连夜为你写的自白书，你签了它，就说你是一时糊涂，被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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