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很快冲上同城热榜。
网友不知道我的名字,只叫我“恶毒策划师”。
有人翻出工作室地址,在平台留言要抵制我。
两个客户当场要求解约。
团队里最年轻的设计师急得掉眼泪。
“闻总,我们要不要解释?”
“先保存直播原片和评论。”
我让法务给平台发函,同时把婚礼项目的权属文件、合同变更记录和撤场时间整理成册。
上午十点,裴叙终于打来电话。
“把主屏恢复。只要仪式完成,我让清禾公开向你道歉。”
“她直播前,你知情吗?”
他停顿了一秒。
“她情绪不好,我没想到她会说那些。”
“可头纱是你替她戴的。”
他压低声音:“知意,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阮叔叔已经被送进酒店,医生就在旁边。”
“医院允许癌症晚期病人离院参加三百人的宴会?”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我让助理调出酒店公共区域的实时画面。
阮父坐在轮椅上,面色红润,正和一位宾客谈笑。他胸前没有任何医疗设备,身旁所谓的医生,也在另一场商业活动照片里以阮家公司顾问的身份出现过。
病危是假的。
遗愿也是假的。
阮家需要一场足够体面的活动,向债权人证明他们仍和裴氏关系紧密,从而拖延即将到期的贷款。
裴叙不是临时救人。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婚礼要被拿去给阮家做信用背书。
我把画面截图发给他。
【你还准备骗我多久?】
半小时后,他赶到工作室。
“阮叔叔确实病了,只是没有清禾说得那么严重。”
“所以你知道。”
“我只是想帮他们渡过难关。婚礼照常举办,对你没有实质损失。”
“我的新娘身份、作品署名和四百八十六万,都不算损失?”
他伸手按住眉心。
“钱我会补给你。等今天结束,我们重新办一场更大的。”
我忽然笑了。
“裴叙,你以为我还在等你的婚礼?”
我把复核出的十二笔付款摆在桌上。
两年里,共计六百七十万元,以花材、顾问费、海外版权费的名义,从我的工作室流向阮家关联公司。
最早一笔,发生在他向我求婚后的第三天。
而最后一笔的审批附件里,藏着一份以我工作室为担保方的借款补充协议。
下午四点前,如果阮家无法偿还两千万,债权人就会来找我。
法务核对编号后告诉我,主合同签于一个月前,补充担保却标注在我出国参展期间。
我立即书面提出异议,要求对方提供原件,同时把工作室账户支付权限降为双人复核。
门外,几个被直播煽动的人正在拍摄招牌。
我让保安报警备案,又亲自把被吓哭的年轻设计师送进会议室。
这场火既然烧到了我的人,我就不会再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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