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始终质疑着这封信的真假,可阿爹的字迹历历在目。
信中我的阿爹将尽数身家俸给沈安,只求沈安在周家败落后保我一命。
阿爹说:若真如吾所料,吾儿性子单纯,望勿告知真相,徒添悲伤。
我拿着书信到沈安面前问他时,他却是难得慌张的告诉我:【这是假的。】
【你为何会有阿爹的书信?真相又是什么?】
我瞧着他的目光越发躲闪,我的心底边越发悲凉。
我在沈府歇斯底里的闹了几日,我问他究竟是谁害了父兄,他都闭口不答。
我将他送我的匕首,抵在我的颈间逼问他时,他看向我的眼底尽是怜悯:【凶手是谁?你该是早就有答案的。】
沈安将我心底唯一的希望挑破,我砸了他屋中所有的瓷器,满地狼藉,他都看着任由我闹,直到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地上。
是啊,凶手是谁,我不应该最清楚吗?我自欺欺人的躲在
若无亲近之人在旁挑唆,以阿爹谨慎的性子又怎会贸然带兵进了丹城,中了埋伏,再者,父兄同耿家一起行军,父兄受伏直到尸骨凉透,头颅高悬丹城,受辱三日耿家支援的兵马堪堪才到。
周耿两家亲如手足,为何他耿家封侯拜相,偏偏我周家尸骨无存,遭世人唾骂,只因从龙之功功臣只能有一个。
我拽着沈安脚边的衣摆,浑身脏乱问他:【当初你为何要救我?】
许是觉得我可怜,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将我揽入怀中:【你阿爹在出征前,来找过我,求我护住你。】
我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原来阿爹早已猜到周家的下场,这才会将我藏养在庄子上。
离开沈府那日我看着沈安,他还是那般好看,就如那晚雪夜顶月而来的他,训斥我愚蠢的他。
指甲陷入血肉里,我才说出口:【沈安,我要走了。】
沈安脸色变得冰冷异常,问我:【我最后在问你一次,你可愿留下?】
他不止一次问过我,半年里他问了我许多次,我每次不答,他都会板着脸沉默不语,要我哄他许久他这才会同我说话。
只是这次见我摇头,他急躁的拍着桌案质问我:【为何不愿?】
我不答,埋头收拾搬去郡主府。
若是父兄未死,我定是愿得。
毕竟沈安他这般好,即便背负着血海深仇,我亦满心是他,甘之如饴。
5、
我搬入郡主府后,耿淮风立马来了。
耿淮风也数次也来沈府找过我,只是都被沈安拦下了,我假装不知。
耿淮风一见我,就上前一把抱住我。
【这半年你被沈安拘着,不让我见你,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
他面上的担心与焦急不似作假,也让我觉得心寒。
可我也不想同他虚与委蛇,只说身子不适,让他改日再来。
他却不愿走,他问我:【岁岁,若是你愿意,嫁与我,我带你远离了京城,我们隐姓埋名离了这些事事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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