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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项目阶段性结束。
我跟着导师回学校参加成果汇报。
这段时间，我参与抢救了十七份珍稀植物样本，还得到了一次正式留任的机会。
站在礼堂台上时，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离开她们以后，我的人生并没有变得空荡。
我依旧会怕打雷。
依旧会在深夜想起过去。
可山里的同事会在雷雨来临前替我检查帐篷，也会在我胃疼时强行将热水塞进我手里。
那些我曾以为只能从温姝月三人身上得到的关心，原来并不稀有。
汇报结束后，温姝月、谢泠和许书瑶堵在礼堂外。
三个月不见，她们都瘦了很多。
温姝月看见我，眼睛瞬间红了。
“旭也。”
她下意识向前一步。
我却往后退开。
她的脚像被钉在原地，再也不敢靠近。
谢泠将修好的录音机递给我。
“里面的声音都恢复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迟，可这是你的东西。”
我接过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年少时的承诺依旧清晰。
可我听完，只平静地取出存储卡。
“机器你们留着吧。”
“声音属于过去，我只拿走这一份。”
许书瑶红着眼问：
“你真不要我们了？”
我看向她。
“是你们先不要我的。”
她张了张嘴，脸色惨白。
温姝月拿出一只戒指盒。
里面是一枚重新定制的情侣戒指。
戒面上刻着两棵紧靠的合欢。
“以前那些事，都是我的错。”
“我会改，你给我一次机会。”
“旭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没有接。
“温姝月，你还记得最后一次答应送我吗？”
她的手猛地一颤。
“记得。”
“那不是交材料。”
我望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是想给你最后一次选择我的机会。”
“只要那天你来了，我也许真的会留下。”
她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对不起......”
“可你还是没来。”
我曾经无数次期待过她的道歉。
如今终于等到，心里却只剩平静。
“戒指、合欢树、录音机，都不是我们分开的原因。”
“真正让我离开的，是你们一次次明知道我会难过，却还是选择先放弃我。”
远处，项目组的车按响喇叭。
我转身向台阶下走去。
温姝月没有追上来。
因为她终于明白，有些错可以道歉。
但有些选择，没有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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