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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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姝月连续几天没有回公寓。

　　直到物业打电话，说门口堆放的快递一直无人签收，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

　　包裹里是江旭也寄还的衣服。

　　洗净、叠好，连她落在口袋里的一枚硬币，都被单独装进了透明袋。

　　温姝月把衣服抱进卧室。

　　打开衣柜时，她才发现最底层还放着江旭也的旧录音机。

　　半年前，她答应替他修好。

　　后来周域安搬宿舍，她忙着帮他置办东西，录音机就被随手塞进了柜子里。

　　如今外壳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

　　温姝月按下开关。

　　电流声断断续续地响起，里面竟传出一段模糊的童声。

　　“旭也别怕，我以后天天送你回家。”

　　那是十五岁的温姝月。

　　紧接着，是谢泠温和的声音。

　　“我给你补数学，不许再哭。”

　　许书瑶在旁边大声笑。

　　“以后谁欺负江旭也，我打断他的腿。”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温姝月抱着那台坏掉的录音机，整个人缓缓蹲了下去。

　　她说要保护江旭也。

　　可最后，让他一次次难过的人，也是她。

　　谢泠赶来时，在茶几下发现了一板拆开的胃药。

　　包装上的日期，正是毕业聚餐那天。

　　那天，江旭也独自出去买药。

　　她们四个人却在餐厅兴致勃勃地商量毕业旅行，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胃疼。

　　谢泠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总在书包里备着胃药。

　　有一次江旭也贪吃冰激凌，她生了整整两天的气。

　　可聚餐那天，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周域安的相机上。

　　她竟然连江旭也离席去做什么都没有问。

　　许书瑶站在阳台上，手里握着被寄回来的游戏机。

　　屏幕还能亮。

　　最后一条游戏记录，是她答应陪江旭也通关的双人副本。

　　后来周域安说想学，她便把账号借给了他，再没提过那个约定。

　　“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书瑶嗓音发哑。

　　没有人能回答。

　　周域安刚失去母亲时，脆弱、敏感，像一块稍微碰触就会碎掉的玻璃。

　　她们总觉得，江旭也和她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不会计较。

　　于是一次让，变成次次让。

　　一次忽略，变成理所当然。

　　她们把所有耐心都给了后来的人，却要求江旭也用过去的感情理解她们。

　　温姝月连夜找人修好了录音机，又买来一棵新的合欢树。

　　她将树种在北郊那棵断掉的合欢旁边，在树干上刻下：

　　【愿旭也平安归来。】

　　可第二天，负责养护许愿林的工人便打来电话。

　　“温小姐，江先生之前委托我们清理掉他那棵坏树。”

　　“他还说，不需要补种。”

　　温姝月站在雨后的泥地里，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亲手拔掉了那棵新合欢。

　　因为江旭也不要的东西，她终于不敢再自作主张地替他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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