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傍晚达到了顶峰。
林娇从外面打牌输了钱回来,满身烟酒味,一脚踹开厨房的门,伸手就找正在洗菜的妈妈要三千块钱翻本。
“我哪有三千块钱啊!”妈妈含着泪,颤抖着拿出塑料袋里皱巴巴的几十块零钱,“娇娇,你爸今天咳嗽咳出了血,这是明天去社区诊所抓药的钱啊!算妈求你了,你去找个正经班上吧,别再折腾了!”
“抓药?他一个瘫子还吃什么药?浪费钱!”
林娇一把抢过塑料袋,狠狠将妈妈推倒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少拿老不死的当借口!今天不给钱,我就把这破屋子点着了,大家一起死!”
爸爸在里屋听见动静,剧烈地咳嗽着,发出含糊不清的愤怒吼声,却连翻身都做不到。
地上的污水浸湿了妈妈的衣服。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乖戾、满嘴污言秽语的亲生女儿,妈妈胸中积压了多年的悔恨与绝望终于如火山般爆发了。
她扶着墙艰难地爬起来,扬起手,狠狠一记耳光抽在林娇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破败的屋子里。
林娇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妈妈。
妈妈指着林娇的鼻子,浑身颤抖,声音撕裂而沙哑:
“你这个畜生!从小到大,我和你爸把最好的全给了你!为了你,我们逼死了你亲姐姐!为了你,我们倾家荡产!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逸恶劳、自私冷血、毫无担当!”
“你连你姐林晚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你姐要是活着,就算在流水线打工,也懂得给家里分担,也懂得孝顺父母!你就是个喝干人血的毒蛇!”
“林晚”这两个字,瞬间踩中了林娇心底最敏感、最不能触碰的痛脚。
林娇的眼眶骤然通红,整张脸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她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
“我比不上她?!哈哈哈哈!妈,你现在想起林晚好了?你现在装什么慈母?!”
“她能干又怎么样?她聪明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被你们亲手一步一步踩进烂泥里!”
妈妈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林娇满脸快意地狞笑着,眼神恶毒得像淬了毒的利刃:
“十八岁高考完那次,你以为她真的在网上骂家里穷、说宁愿复读也不去重点大学吗?那是我拿她手机发的!是我伪造的聊天记录!”
“大学的全国设计金奖,你以为是我有才华吗?是我把可乐倒在她电脑主机里,偷偷拷走了她的源文件!是我恶人先告状举报她抄袭!”
“还有她的工作!那封拒绝录用的邮件,是我登录她的账号发给单位的!我把她的名字换成了我,踩着她的成果进了大公司!”
林娇一步一步逼近瘫软在地的妈妈,俯下身,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你们自己蠢!是你们亲手撕碎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是你们逼着她签联合创作协议,是你们逼着她把工作让给我,也是你们抢走了她的救命钱把她活活逼死在医院里!”
“杀人凶手不是我一个人,妈,你和躺在床上的那个老不死的,才是最大的帮凶!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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