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约程述见面,没让我去。
我后来问他们说了什么,两个人给的版本完全不同。
姐姐说她只问工作和住处,程述态度不好,连一句“我会照顾她”都不肯说。
程述说姐姐先问他能不能保证我永远不受委屈,他答谁也保证不了,姐姐端起水杯,半天没泼,自己喝了。
“她到底泼没泼?”我问。
“没有。”程述说,“挺遗憾的。我都准备躲了。”
他没替我许诺,也没说会接住我一辈子,只把我的入职邮件翻给姐姐看,说工作是我自己拿到的。
姐姐听完很不高兴,却没再反对。
回家后,她开始替我收拾行李。
她把我不要的旧睡衣塞进去,又把我刚装好的护肤品拿出来,嫌玻璃瓶太重。
我们为带不带一床薄被吵了半小时,最后谁也没赢,她趁我洗澡又偷偷塞回箱子。
贺川来的时候,地上摆着两个打开的箱子。
“什么时候走?”贺川问。
“领证那天下午。”姐姐替我说。
贺川皱眉:“一定要那天?”
姐姐跪在地上压箱子,闻言抬头:“项目交接完就是那天。怎么了?”
“没什么。”
他嘴上说没什么,转头却问住处有没有定、程述会不会接。
我说没定,他脸色更难看。
姐姐说:“我送她。到了先住酒店,慢慢找。”
“酒店不安全。”
“那住哪儿?住你口袋里?”
贺川的脸沉下来:“我是在想办法。”
“谁让你想?”姐姐站起来,“我舍不得她,是我的事。可我没去程述公司,也没替她决定。”
“我没有替她决定。”
“你那张截图是提醒?”
贺川没想到她已经看过截图,半天没接话。
姐姐说:“以后别去了。”
贺川没再辩解,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姐姐问:“你和贺川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的心跳得很快。
“姐,等我想好怎么说。”
姐姐看着我,像要发火,最后只把刚封好的箱子重新拆开,从里面找出那床薄被。
“算了,不带了。”她说,“南城又不是买不到。”
那天晚上,贺川给我发来一张酒店订单。南城,三十晚,离公司步行十分钟。
我问他哪来的身份证号。
他回:以前订机票留过。
我把订单退了,把退款截图发给他。
这一次,他很快回了消息:至少等房子定下来。
我没有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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