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站在封神台上那一刻,我姜子牙心里头也不比赵公明明白多少。
那天,元始天尊的敕命在我手中展开,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我高声诵读,声音传遍三界——「敕封赵公明为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率领部下四位正神,迎祥纳福,追逃捕亡。」
念到这儿,我自个儿也愣了一下。
真君?玄坛?迎祥纳福?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跪在台下的赵公明——那厮黑脸涨得跟锅底似的,胡子都快翘上天了,一双铜铃眼瞪得溜圆,要不是封神台上有禁制,我怕他当场就要跳起来跟我拼命。
我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老赵肯定以为我在给他穿小鞋。
天地良心,我姜子牙虽然跟赵公明有过节——他打过我,我弄死过他,这没错——但封神这事儿,哪是我能做主的?敕命上写什麽,我就念什麽,改一个字都是欺师灭祖。
可这话我说出来,赵公明能信吗?
他不能。
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我忽然想起师父元始天尊临行前对我说的话:「子牙,封神之事,天机深奥,你只管照章宣读,莫问缘由。日後自有人懂。」
日後自有人懂?
我当时就觉得师父这话说得忒不负责任。
人家赵公明,截教顶尖高手,打遍十二金仙无敌手,定海珠一出,连燃灯老师兄都跑得比兔子还快。这麽一号猛人,你不给他封个战神、雷神、斗神,你让他去管钱?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吗?
可师父的话我不敢不听。我只能硬着头皮念完,看着赵公明磕头谢恩,看着他带着四个部下悻悻离去。
封神结束後,我回到玉虚宫复命,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事儿。
赵公明那张黑脸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那表情,委屈、愤怒、困惑、不甘,五味杂陈,比我在朝歌卖过的老陈醋还复杂。
说实话,我同情他。
但我更想知道:师父为什麽要这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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