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我娘被认回国公府后 > 第十二章（第1页）
第十二章（第1页）
国公夫人端着碗坐到门外。
吃完以后，她将碗洗得很干净，倒扣在灶边。
我娘没有让她留下。
她也没有再问什么时候能被原谅。
顾昭宁的名字留在族谱和染坊地契上。
陆春娘留在灶边，守着每天都会开的锅。
我花了三个月，才将那些从染锅里捞回来的线理顺。
红线已经变成深蓝。
有些地方烧焦了，一碰便断。
我没有将它们重新绣回自己的衣领。
一天夜里，我娘趴在账桌上睡着了。
她刚吃完鹅，嘴角还沾着一点油。
我拿起针，将蓝线缝进她的袖口。
她被针扎醒，猛地一缩。
“阿满，你要谋害亲娘？”
“别动。”
“你绣什么？”
我咬断最后一截线，将袖子翻给她看。
上面只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陆满之母。
她看了很久。
“为什么不绣顾昭宁？”
“太难写。”
“陆春娘也比这个好写。”
“这个最有用。”
“有什么用？”
我把她说过的话还给她。
“你若走丢了，别人看见衣袖，就知道该把你送还给谁。”
她慢慢抿紧嘴唇。
下巴却还是颤了一下。
“娘不会再丢了。”
“你丢过一次。”
“那是顾昭宁丢的。”
“陆春娘呢？”
她低头看着袖口。
一滴眼泪落在那四个蓝字上，慢慢洇开。
“陆春娘有人等。”
窗外传来一声细长的笛响。
像有人隔着十六年的风雪，叫顾昭宁回家。
我娘抬起头，看了一眼国公府的方向。
随后，她将衣袖往手腕上拢了拢，把那四个字仔细藏好。
灶上的汤忽然溢了出来。
她这才回头，将我往灶边推了推。
“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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