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免洗同事热情招募中〉（第1页）

　　这些陌生人一开头就是「身家调查」。

　　时间就是金钱，分毫不能浪费。

　　马：你现在在干嘛？

　　鱼：盯小孩写功课。

　　马：白天上班，晚上还要看小孩，真辛苦。

　　鱼：还行，我闲得很。

　　马：你白天不上班吗？

　　鱼：白天守房的，晚上暖床的。

　　对话才刚开始，还在了解他的目的。

　　但他实在问太多我的状况，我只好反问。

　　鱼：跳过吧，一直对我身家调查。

　　马：不就因为好奇吗？

　　鱼：那你应该主动说说你自己，信息交换。

　　马：我不知道你想了解我哪些。

　　鱼：不都是要讲对等的吗？

　　鱼：你也一个人住家里吗？

　　鱼：你有孩子吗？你上班吗？你老婆呢？之类。

　　马：我单身，一个人，工作是外劳。

　　外劳？

　　真正的台湾人，不会用这词说自己职业。

　　我不想直接将他出局。

　　我对他提出疑问，并看他反应。

　　马：外劳就是外务员呀。

　　马：全省工作这样子，和公司合作的客户线下交易。

　　马：客户讲在线上太危险，所以就线下。

　　马：公司讲我们这个外劳就是外出户外工作。

　　我倒吸一口气。

　　不是他要来拐我，就是他被骗。

　　他肯定国外来的，以为自己做了好工作。

　　可是为什麽要装台湾人？

　　是後来知道自己在旁门左道？

　　还是他所谓的老板要求口径？

　　鱼：你们老板欺负你们。

　　鱼：外劳原指外国劳工，近年来改用移工。

　　马：都讲改称呼了。

　　鱼：可是外劳跟外务完全不一样。

　　鱼：老板心思偏，通常是惯老板，克克扣扣的。

　　马：我们老板从来没有扣钱，都是当天下班就领了。

　　马：每日5，000底薪，吃饭车费都公司买单。

　　有这麽好的工作？真的没问题？

　　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我直觉指向车手，只是用线下现金交易。

　　他不是我先前认知的车手模板：

　　拿人头帐户的金融卡至ATM提领。

　　马：你都没怎麽工作？

　　鱼：产前有，产後无。我打算明年工作。

　　马：明年来我这里工作。

　　马：我这个是全省都有的工作。

　　鱼：我挑感觉，不挑薪资。

　　马：懒就是。

　　鱼：可以这麽说吧，不用社交的最好。

　　马：我这个不会有太多交集。

　　鱼：积极招募新同事。

　　所以他应该是随口邀请吧？

　　反正心中有安装警铃，大响时冷静退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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