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十章（第1页）

　　没过多久，秦砚北的公司开始出问题。

　　那笔海外资金被查实有问题，冻结账户。

　　几个大客户突然解约。

　　银行抽贷，资金链断裂。

　　一个月后，公司股价跌到谷底，停牌整顿。

　　秦砚北被判了三年。

　　罪名是经济犯罪，数额巨大。

　　宣判那天，我去了。

　　我穿着素净的衣裳，坐在角落里。

　　他站在被告席上目光时不时望向我。

　　隔着那么多人，那么远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消瘦单薄的身影，没有名贵西装的加持。

　　却让我想起那些隐藏在了岁月里的少女回忆。

　　审判长宣布闭庭后，他被法警押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停，回头注视着我。

　　无比眷恋。

　　我没看他。

　　我在看别处，始终没有转头。

　　后来听说，谢晚晚来探过几次监。

　　她穿着漂亮的衣裳，化了精致的妆，可她的眼睛里没有光。

　　第二次来的时候，她没来。

　　谢晚晚出事了。

　　她仗着秦砚北最后那点关系想翻本，被人骗得干干净净，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秦砚北坐在牢房里，听着这个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如止水。

　　他想起谢晚晚当初说的那些话。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陪你东奔西走，我替你挡过刀，我差点死在你怀里。

　　那些事，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出狱那天，天气很好。

　　秦砚北站在监狱门口，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穿着一身旧衣服，口袋里空空的。

　　没有公司，没有钱，没有人来接他。

　　他站了很久，去了沈家。

　　却意外看到了谢晚晚。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

　　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地扎着，像是一路奔波，连整理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见他，愣在那里。

　　然后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砚北哥哥。”

　　声音还是那么软。

　　秦砚北没说话。

　　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砚北哥哥，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让你以为那些事是我替你找帮手做的。”

　　“我知道。”

　　秦砚北回答的很干脆。

　　谢晚晚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你知道？”

　　“我都查过了。”

　　谢晚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那你……恨我吗？”

　　秦砚北沉默了几秒。

　　“不恨。”

　　谢晚晚抬起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些匿名投资，那些帮你摆平的事，都是她做的，可我后来想，反正你也不知道，不如……”

　　她说不下去了。

　　秦砚北听着这些话。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如果他此刻低下头，会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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