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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1页）
林周疯了。
他真的疯了。
卖肾之后，身体垮了，脑子也坏了。
他整天抱着一个破书包，喊“见欢，哥哥带你去上学”。
有人告诉他，见欢不要他了。
他不信。
“见欢最乖了，见欢最喜欢哥哥了。”
他抱着书包，坐在路边。
下雨了，不走。
天黑了，不走。
饿了，吃垃圾桶里的东西。
冷了，捡别人扔掉的衣服。
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
他看见我，笑了。
“见欢，你来啦？哥哥带你去上学。”
他伸出手，想拉我。
保镖拦住他。
“没事。”我说。
我走到林周面前。
“林周，我不是见欢，见欢死了。”
林周愣住了。
“见欢死了？”
“对。被你杀死的。”
林周的脸扭曲了。
“不……不可能……见欢没死……见欢在这里……”
他抱着书包，缩成一团。
我没再说话。
转身走了。
林青在地下室里，求我给她一个痛快。
我送去了一面镜子。
让她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浮肿的、腐烂的、丑陋的。
林青看着镜子里的人，尖叫。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是你。”我说，“一直都是你。”
林青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林见欢，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你恨吧，恨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走了。
林青在身后喊：“林见欢！你回来！你回来！”
我没回头。
赵兰在疯人院里，每天被强制进行“抽血模拟”。
护士拿针头扎她，扎完不抽血，只是让她疼。
“不要！不要抽我的血！”赵兰尖叫。
没人理她。
每天扎，每天疼，每天叫。
叫到嗓子哑了，叫不出声。
我继承了秦家的百亿家产。
成了最年轻的女首富。
我回到了奶奶的坟前。
坟头长满了草。
我蹲下来，拔草。
“奶奶，我回来了。”
“我考上京都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放心。”
风吹过来。
像奶奶的手，摸我的头。
林震死在狱中的那天，正好是我京都开学的日子。
我穿着白裙子，站在京都门口，拍照。
笑得很灿烂。
身后，是林家毁灭的废墟。
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死的死，疯的疯，残的残。
没有人有好下场。
我走进京都校门。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周在街头看到我的开学典礼直播。
他伸手想摸屏幕。
被路人一脚踢开。
“滚开，疯子。”
林周趴在地上，看着屏幕里的我。
我穿着学士服，站在台上笑。
“见欢……”他伸出手。
屏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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