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125 杀人犯的酒（第1页）

　　妻子去世了，我终于获得了自由！

　　我从此可以喝得心满意足。

　　往常我回家总剩不下一个苏，

　　她的吵嚷每每气得我浑身发抖。

　　如今我像国王一样幸运；

　　空气洁净，天空令人赞叹……

　　我们曾经度过同样一个夏天，

　　那时我成了她的情人！

　　这可怕的渴使我受尽煎熬，

　　似乎需要她的坟墓

　　所能容纳的那么多酒才能得到满足；

　　——说来这实在并不算少：

　　我把她投入井底，

　　我甚至把井栏周围所有的铺路石

　　都扔到她身上，没剩下一块石子。

　　——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忘记这件事！

　　以什么也不能把我们拆开

　　这温情脉脉的誓言的名义，

　　为了像当初美妙的热恋时

　　那样相亲相爱，

　　我恳求她赴一个约会，

　　到一条阴暗的路上去，在黄昏时分。

　　她居然来了！——啊，真是个蠢女人！

　　我们大家或多或少都显得愚昧！

　　她依然绰约多姿，

　　虽然她非常疲倦！而我，

　　我实在太爱她了！因此我对她说：

　　“请摆脱这个尘世！”

　　谁也不能理解我的残酷。

　　在这些愚蠢的酒鬼中间

　　可有一个人在丧心病狂的夜晚

　　想过用酒做裹尸布？

　　这个铁石心肠的恶魔

　　仿佛钢铁铸成的机器一般，

　　无论在夏天，还是在冬天，

　　对真正的爱情都从来没有体验过，

　　也从来没有感受过伴随着爱情

　　那不可抗拒的魅力而来的强烈的不安，

　　从来没有看见过那热泪与令人难受的容颜，

　　从来没有听到过那锁链与枯骨的声音！

　　——如今，我终于自由自在，无牵无挂！

　　今夜，我就喝个烂醉如泥；

　　那时，我就躺倒在地，

　　什么也不后悔，什么也不害怕，

　　像条狗似的昏昏入睡！

　　运货车拖着四个沉重的车轮，

　　满载着碎石与烂泥向前飞奔，

　　那发了疯似的货车就会

　　碾碎我这有罪的脑袋

　　或拦腰轧断我的躯体，

　　但我毫不介意，犹如我的眼里

　　从来没有上帝、魔鬼或圣餐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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