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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母亲说中了所有人都不敢提的事实。
沈衍将结婚证放到桌上。
“我哥不要你，我还要。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顾沉月看了他很久。
“可我不想再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拿出账本和三年前的申请资料。
栖桂堂七家门店中，有四家登记在顾沉月名下。
她当场签署转让文件，卖出股份偿还欠款，并承担因资料失实产生的违约责任。
沈衍终于慌了。
“你把股份卖了，我们以后怎么办？”
“那是你的店。”
“没有你，我怎么撑？”
顾沉月没有回答。
过去三年，她也是这样对沈听白说的。
没有他的钱，她撑不下去。
没有他的等待，她熬不过去。
可她拿到一切后，最先做的却是把他踢出自己的人生。
离婚诉讼启动那天，锦和铺举行年度新品评审。
我没有再用外公的旧配方参赛。
我将表盘的纹样重新设计，换掉了原来的材质，也没有再压那片缺角桂叶图案。
评审问：“为什么不用家传铜模？那不是最有辨识度吗？”
我回答：“旧模留作纪念。新品不必长得和过去一样。”
评审结束，我的方案获得第一。
顾沉月坐在会场最后一排。
散场后，她跟着我走到走廊。
“沈听白。”
我停下脚步。
她把一只旧木牌递过来。
那是当年刻着“栖桂堂”的牌子。
沈衍把店名注销后，她从仓库里找了出来。
“这个名字还给你。”
“我不要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
“那我们呢？”
“也不要了。”
她眼底的克制终于裂开。
“我已经离婚，钱也还了。沈听白，我知道三年不可能一句话揭过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回到二月十九日，别在结婚证上签字。”
她脸色瞬间灰败。
我接过那块木牌，当着她的面放进走廊的废弃物收集箱。
“顾沉月，你总觉得做错以后还能补。”
“可那天你有很多次机会。”
“领证前，按手印前，拿到证以后。甚至昨晚，你都可以告诉我真相。”
她喉结动了几次。
“我怕你离开。”
“所以你骗我留下。”
“是。”
“现在我真的走了。”
她再也说不出话。
我转身进入电梯。
门合拢前，顾沉月往前走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下。
楼层数字不断下降。
她独自站在空走廊里，弯腰捡起那块木牌。
边缘的木刺扎进掌心。
她握得太紧，血珠顺着“栖”字慢慢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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