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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1页）
顾云熙的手一点点松开。
她站在门外，看着辰辰把脸埋进我怀里。
“妈妈不进来。”
他声音发颤，“爸爸关门。”
我当着她的面关上病房门。
隔着玻璃，她没有走。
下午，岳母赶到医院，第一句话却是：“承安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要追究悦悦？”
我替辰辰掖好被角。
“她把辰辰锁进道具室，应该道歉，也应该接受教育。”
岳母压低声音。
“五岁的孩子懂什么？再说辰辰不是没事吗？”
我看向她。
“谁告诉你他没事？”
“云熙说的。她说就是受了点惊吓，吸会儿氧就好了。”
医生正好进来，冷声纠正：“孩子哮喘急性发作，缺氧时间再长一点，后果无法预估。请家属不要淡化病情。”
岳母神色尴尬。
等医生出去，她又劝我：“云熙删除监控是不对，可她也是怕承安失去女儿。承安离了婚，一个人确实不容易。”
辰辰在被子下轻轻抖了一下。
我按下手机录音。
“所以你也认为，她该先保护许承安的孩子？”
岳母避开我的问题。
“一家人别说气话。离婚协议收回来，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辰辰忽然开口：“外婆，我有妈妈也没有用。”
岳母愣住。
他翻过身，背对着我们。
“她总是借给别人。”
岳母终于闭了嘴。
出院那天，顾云熙开车等在楼下。
她把儿童安全座椅重新擦了一遍，还买了新的风筝。
“我送你们回家。”
我将行李放进秦越的车。
“不用。”
她挡住车门。
“你要带辰辰去哪？”
“我爸留下的房子。”
“那套房子几年没人住，孩子住不惯。”
“他更住不惯一个随时会被别人占走的家。”
顾云熙脸色发白。
“承安已经带悦悦走了，以后不会再来。”
“他走不走，和我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婚？”
我看着她。
“因为你还在。”
她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给我一个月。我会处理好跟承安的关系，也会补偿辰辰。”
“你不是第一次保证。”
“这次是真的。”
她忽然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给许承安。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也别让悦悦叫我妈妈。”
许承安压抑的声音立刻传来。
“云熙，你也觉得都是我的错吗？”
她闭了闭眼。
“不是谁的错，是我越界了。”
“可悦悦一直把你当妈妈，她刚才还问你为什么不要她。”
顾云熙握紧手机。
那一瞬间，她又迟疑了。
我拉开车门，没有再听。
车子启动时，她追了两步，手掌重重拍在车窗上。
“南舟，至少让我跟辰辰说句话。”
辰辰缩进我怀里。
秦越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许承安带着悦悦从路口跑来，一把抱住了顾云熙。
而她的手，停在他背上，没有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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