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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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瑶带着女儿离开那天，云南下着雨。

　　车开走前，女儿给我发消息。

　　“爸爸，我到酒店了。”

　　我回：“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我今天自己系鞋带了。”

　　我回：“不错。”

　　她发来一个哭脸，我没有再回。

　　不是不心疼。

　　只是我不能再把每一次心软，都变成回头的理由。

　　宋知瑶后来给我发了很长一段话，说会处理视频，会让顾承川道歉，也会和陆屿川说清楚。

　　我只回了一句：“这些和复合没有关系。”

　　没多久，网上那段视频删了很多，陆屿川的账号也停更了。

　　顾承川给我打电话，我接了。

　　他在那边哭，说他错了，说他只是觉得陆家能帮宋知瑶，不想看所有人都毁了。

　　我问他：“所以毁我一个，就可以了，是吗？”

　　他顿时没了声音。

　　我轻声说：“你知道我在餐馆上班，知道我没钱换助听器，也知道念宁叫别人爸爸，我会有多疼。”

　　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

　　我说：“顾承川，你比谁都知道怎么伤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日子慢慢往前走。

　　忙到凌晨的时候，我也会揉着膝盖发呆。

　　同事都会递给我药油，说：“明天我替你早班，你去复查。”

　　我习惯性想拒绝：“不用，我能撑。”

　　林哥看着我：“这里不是你以前那个家。没人会因为你少撑一天，就怪你。”

　　我握着药油，半天没说话。

　　后来我真的去了医院，买了护膝，也开始按时吃饭。

　　从前那些被我排在最后的事，我一点点捡了回来。

　　女儿隔几天会给我打电话。

　　起初她总哭，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每次都说，我不会回去。

　　后来她不问了，开始和我说学校里的事，说她学会洗袜子了，说宋知瑶煮的面很难吃。

　　有时候我会被她逗笑。

　　她听见我笑，就会很小心地问：“爸爸，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我告诉她：“很多事情，不只是生气。”

　　“你做错了，要学着改。”

　　“我受过伤，也要慢慢好。”

　　她安静很久，最后说：“我知道了。”

　　后来，女儿来云南看我。

　　吃饭时，她把菜单先递给我，小声说：“爸爸，你先点。”

　　我看着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从前她不会这样。

　　她还认真告诉我：“我现在吃葱了，你不用帮我挑。”

　　吃完饭，她拿作业给我看，眼睛亮亮的：“老师说我最近进步了。”

　　我点头：“继续保持。”

　　她犹豫很久，才问：“那你能抱我一下吗？”

　　我沉默几秒，还是伸手抱了抱她。

　　很短的一下。

　　可她还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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