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泣血进言啊!”史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恳切,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那顶象征着他地位和尊严的进贤冠突然滑落下来,掉落在地上。这一意外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而史丹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元帝,眼中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随着进贤冠的脱落,史丹那斑白的鬓发也展现在众人面前。岁月的沧桑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而锐利。
元帝的注意力被史丹腰间悬挂的太子佩剑吸引住了。那把剑的剑柄上镶嵌着一块瑟瑟石,此刻,这块石头竟然在渗血!那鲜红的血迹仿佛是从石头的内部渗透出来的,让人毛骨悚然。
元帝凝视着那渗血的瑟瑟石,心中猛地一颤。他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场景,当时他还是个年轻的太子,史丹亲自为他加冠。在加冠仪式中,史丹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滴落在太子佩剑的剑柄上,恰好也是这块瑟瑟石的位置。
而如今,二十年后的今天,这块石头竟然又开始渗血了。这诡异的一幕让元帝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他想起了当年史丹在宣帝灵前的那场痛哭流涕的陈情。也是因为史丹的坚持和恳切,他才得以保住太子之位。
元帝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史丹的感激,也有对眼前这一幕的震惊和疑惑。
史丹的眼泪滴在《甘泉赋》上,那些华美的辞藻渐渐晕染成模糊的墨团。
他趁机将《太子起居注》推到元帝面前,竹简上未干的墨迹记录着太子昨夜研读《春秋》时批注的"嫡庶之辨"。
元帝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字迹,突然发现太子的笔锋与宣帝批阅奏章时的朱砂批注如出一辙。
“陛下,太子仁孝……”
史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袖中掉出半张药方——那是太子特制的安神散,与元帝每日服用的药物成分完全一致。
元帝怔怔地看着药方上太子的亲笔签名,那字迹与二十年前他在五柞宫看到的《尚书》批注一模一样。
东厢传来定陶王清越的笑声,史丹趁机将太子在兰台发现的霍氏余党密报塞进元帝枕下。
元帝突然长叹一声,那叹息惊醒了殿角的铜雀。
史丹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像当年宣帝在五柞宫决定立他为太子时的眼神。
元帝心肠软了,“优游不断”,见史丹泣不成声,竟大为感动,长长叹了一口气,表示不会废黜太子。
史丹听后心里有底,连连叩头请罪。
汉元帝接着说:“我的病恐怕不会有好转的可能,希望你好好辅佐皇太子,不要辜负我的重托!”
老臣知道,自己腰间渗血的瑟瑟石已经奏效——那里面灌着的,正是太子特制的显影药。
元帝的指尖在《养生笺》上划过,导引术的图示渐渐变成了史丹在朝会上力保太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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