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元四年冬末,长安的积雪已没过脚踝,未央宫的空气却比寒冬更显凛冽。
王凤借着“反赵联盟”的势头,暗中策反了羽林军中两名对赵氏姐妹不满的校尉——这两人本是王氏旧部,因赵氏亲信空降成为上司,一直心怀怨恨。
王凤许以“事后晋升将军”的承诺,让他们在正月十五上元节当晚,以“捉拿赵氏党羽”为由,控制长乐宫与未央宫之间的复道,切断赵氏姐妹的联系。
上元节当晚,未央宫张灯结彩,刘骜正与赵氏姐妹在连昌宫宴饮,欣赏着宫娥们的歌舞。
赵合德依偎在刘骜怀中,手中把玩着一枚西域进贡的夜明珠,笑靥如花:“陛下,今年的上元节比往年热闹多了,只是不知宫外的百姓,是否也能像我们这般快活?”
刘骜醉眼朦胧,随口道:“有朕在,百姓自然安居乐业。”
他早已忘了街头流民的哀嚎,也忘了朝堂上的混乱。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羽林军统领(赵氏亲信)浑身是血地冲进来,跪倒在地:“陛下!不好了!羽林军校尉李、张二人叛乱,已控制复道,还说要……要捉拿皇后与昭仪,说她们‘魅惑君主,祸乱朝纲’!”
刘骜瞬间清醒,酒意全无,猛地站起身:“什么?他们竟敢叛乱!传朕旨意,命禁军立刻平叛!”
可统领却苦着脸说:“陛下,禁军统领是王大将军的门生,说‘未辨明叛乱真假,不敢轻易出兵’,按兵不动啊!”
刘骜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被架空,连禁军都不听从调遣。
赵飞燕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刘骜的衣袖:“陛下,救我!我们没有叛乱,是王凤设计陷害我们!”
赵合德却强迫自己冷静,对刘骜说:“陛下,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前往未央宫正殿,掌控玉玺与兵符,只要有了这些,就能号令其他军队平叛!”
刘骜六神无主,只能听从赵合德的安排,带着姐妹二人,在少数亲信的护送下,慌不择路地向未央宫正殿跑去。
途中,恰好遇到前来送史料的班婕妤与墨书。主仆二人看着惊慌失措的皇上和赵氏姐妹,眼中没有太多的不可置信,好像这都是预料中的事儿。
原来,班婕妤得知王氏与赵氏矛盾已达临界点,担心宫中生变,便趁上元节安保松懈,将整理好的宫廷史料(记录赵氏与王氏斗争、刘骜昏庸的证据)送往太后宫中,希望能借太后之力保存这份“真相”。
见到刘骜与赵氏姐妹仓皇逃窜的模样,班婕妤心中一沉,立刻明白宫中已发生叛乱。
“陛下,玉玺与兵符皆在正殿密室,需陛下亲自开启,切勿让他人得手!”班婕妤上前一步,语气急促却沉稳。
刘骜此时已无暇细想,只点了点头,便带着赵氏姐妹继续前行。
赵合德路过班婕妤身边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素来忌惮班婕妤的才德,却没想到此刻竟是她提醒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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