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秤砣落地打一成语 > 第7章（第1页）
第7章（第1页）
他快步走进账房，从柜顶取下那本“苏记丙寅年出入总账”。
苏月跟在后面进来，站在他身后，看他一页一页往前翻。
账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是苏月签过字的。
但底下还有几行字是她没看见的——
“陆道生自愿退出苏记一切经营。
即日起不占股、不分红、不涉事、不开口。
名下所有经手往来，一笔勾销。
苏记一切商业关系与陆道生无涉。
本人不以任何形式透露苏记内部经营往来。”
落款日期，笔迹工工整整，是陆道生的字。
苏伯棠拿着那张纸，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而下一张正是一份简单的和离书。
干干净净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纸放回原处，合上账册，搁回柜顶。
苏月站在他身后，声音低了半截。
“爹，我不知道他要我签的是这个啊。”
苏伯棠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去客栈吧。跟他说，爹请他回来喝杯茶。”
码头。闲话居。
苏月找上门来的时候，我正跟小福子讲天元。
客栈楼下听见一串脚步急，不像住店的客人。
我手里捏着一颗黑子，没抬头。
门是开着的，她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进来了。
“陆道生。”
我把棋子落在棋盘上，看了一眼对面的小福子。
那孩子正蹲在板凳上，手里攥着一颗白子等我走下一步。
看见来人，下意识把棋子攥进了手心。
随后便笑嘻嘻地同我和苏月说。
“那个...陆先生，苏小姐，人有三急......”
“小福子我就不打搅二位，先溜了——”
小福子带着白棋一溜烟跑走看，我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月小姐，先坐。”
“我不坐。”
她站在窗边，旗袍下摆沾了一截灰.
“码头上的人都围在门口不走，你知不知道？”
我低头摆棋。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三艘货船的货堆在舱里捂了三天，生丝受潮了谁赔？”
“那是黎先生的账房管的。”
我把黑子落在棋盘正中。
“该他赔他赔。”
苏月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声音硬邦邦的。
“你跟我回去。”
“何爷那边你去说句话，巡捕房那边你递个话，什么都好讲......”
“月小姐，”
我打断她，把棋子放下，抬头正眼看她。
“我不回。”
她愣住了。
“你——”
“退契书您看了没？”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那一下就够了——她看过了。
“白纸黑字写着，我退出苏记一切经营。”
“不占股、不分红、不涉事、不开口。”
我把棋碗盖子揭开，一颗一颗往里面收棋子。
“我签了，您也签了。签完了就是规矩，规矩定了就不能反悔。”
“如今正经路子行不通，倒是想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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