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最终没能回家。
诈骗、诬告、伪造证据,几件事并在一起,她之前那句“一时糊涂”,再也糊弄不过去。
处理结果下来那天,十几名亲戚都到了。
王静名下的车、服装店和账户余额被用于退赔,可填完窟窿,还差一大截。
她表姐拿着退回来的钱,眼圈发红。
“当初我那么信你,连借条都没让你写。”
王静隔着玻璃,一直低着头。
没人再替她说话。
以前逢年过节,王静家里总是最热闹。她爱摆阔,也爱听人恭维,谁家有事都要找她“托关系”。
现在,亲戚群里没人再提她。
有人把她删了,有人连她丈夫的电话都不接。
那个被她吹了无数次的“校长闺蜜”,成了亲戚们最不愿回想的笑话。
几天后,王静的丈夫正式提出离婚。
他把签好的协议放到她面前。
“小宇归我。”
王静猛地抬头。
“凭什么?他是我儿子!”
“就凭你到现在还拿他当借口。”
男人的声音发哑。
“你骗钱,说是为了他上重点班。你陷害林老师,说是为了给他讨公道。可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想过他以后怎么抬头吗?”
王静抓起协议,撕成两半。
“我不同意!”
“那就走程序。”
“你也要落井下石?”
“我只是不能再让孩子跟着你撒谎。”
王静僵住了。
小宇没有来见她。
他只托父亲带来一张折好的纸。
上面是他歪歪扭扭写的一句话。
“妈妈,我会好好学习,但我不想再靠关系了。”
王静看了很久,忽然捂住脸,肩膀不停发抖。
可迟来的眼泪,换不回被骗走的钱,也补不上儿子心里的裂缝。
周五下午,我刚下课,王静的丈夫又来了。
“她同意离婚了。”
他把一个信封递给我。
“她什么都没要,只提了一个条件。”
我没有伸手。
“什么条件?”
“想再见你一次。”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
没有威胁,没有辩解。
“小由,我真的错了。”
我盯着那行字,想起她跪在我门外时,身旁那只偷偷录音的手机。
张如劝我:“别去,谁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我把信重新折好。
我又改主意了。
“我会去。”
我倒是看看,事到如今她还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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