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婆母文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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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人把三口箱子抬到宗祠正中。

　　箱角磕在门槛上，咚一声闷响，满堂的目光都被吸了过去。

　　箱盖掀开，账册、地契、流水单一样样摆在众人面前。

　　泛黄的纸页在烛光下泛着暗光，墨迹清晰，红印鲜亮。

　　"第一桩，修陵寝是假。"

　　我拿起宗族公账，翻开，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两年前陵寝翻修，用的全是官府与宗族的公银，分文未动私出。大姑姐那一万三千两，尽数流入柳昭的绸缎庄。"

　　"第二桩，办婚田也是假。"

　　我又拿起田庄牙行的凭证，红印压在纸上，清清楚楚。

　　"二弟抵押玉器铺凑的三万五千两，没有置过一亩婚田，全部变成柳昭名下的城郊田产，九百六十亩，一亩不少。"

　　我放下凭证，看向柳玉茹。

　　"婆母，这两桩你可有话说？"

　　柳玉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像风中枯叶，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我……我那是有苦衷……"

　　她的声音在喉头打了个转，像在现编下一句。

　　萧清漪忽然站起，打断了她。

　　"弟妹说的都是真的！"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像把石头一颗颗砸在地上。

　　"我重新查过账，我的银子，娘全都给了柳昭！"

　　萧屿跟着起身，把一份按了手印的供状拍在案上。

　　拍得太重，掌根磕在案面发出一声闷响，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震得茶盏一跳，茶水溅了出来，洇湿了桌面。

　　"绸缎铺掌柜亲口招认，铺子和田庄全是母亲出钱置办，柳昭一文没掏！"

　　满堂大哗，议论声像潮水涌上来。

　　几位族老脸色铁青，再看向柳玉茹，已没了半分同情。

　　有人重重拍了下桌子，骂了声"荒唐"。

　　柳玉茹慌了，尖声叫道，声音刺破满堂杂音。

　　"我那是为了替你们父亲遮掩私生子！那银子是拿去养萧家血脉，不是给外人！"

　　她还在喊，声音尖得刺耳，病容早被惊惶取代。

　　"哦？"

　　我看着她，缓缓笑了，嘴角扯开。

　　"那便请出人证，看看柳昭到底是谁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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