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被禁足的第二日,萧清漪和萧屿就联名递了状纸。
他们向柳玉茹追讨当年被骗的银两,一文不少地追。
宗族出面清点柳昭名下的绸缎庄、城郊田庄,全部查封折价。
绸缎庄的招牌被摘下来的那天,围了不少街坊看热闹,指指点点。
账房连夜核账,算盘打得噼啪响,灯油添了三次,烧到天明。
账房先生揉着眼睛,算盘珠子拨了一整夜。
算到最后一笔时,他拨算盘的手突然停了。
他算了三遍才确定数字,抬头说:"分文不差。"
绸缎庄卖了,田庄也卖了,折出来的银子尽数归还萧清漪和萧屿。
账目清楚,一文不差,连零头都对得上。
萧清漪拿回自己的钱,却没有半点高兴。
她攥着银票,手还在微微发颤,红着眼道。
"银子回来了,可娘再也不是从前的娘了。"
萧屿拿着还回来的银票,看了很久,眼里的火一点点灭下去。
半晌他才说了一句,声音涩得像吞了砂。
"这铺子,我重新赎回来。往后谁也别想再动我一文。"
姐弟二人在族老面前立下字据,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族老们看了都点头,说这才像话,像个顶门立户的样子。
"往后逢年过节,我们只尽基础的孝道,一分多余的钱都不会再给。"
这话是说给全族听的,也是说给柳玉茹听的。
从那天起,他们与柳玉茹之间只剩一层冷冰冰的名分。
再没有半分情分可讲,连面都不再见了。
萧清漪回了江南,说待宗族事了再回来,江南的生意也离不开人。
她站在侯府门前上马车时,回头看了一眼门匾。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什么都没看。
可她眼眶又红了。
临行前,她握着我的手,久久没放。
只说了一句:"弟妹,谢谢你没让我糊涂一辈子。"
萧屿重新开起了玉器铺,经营得比从前还红火,客人络绎不绝。
有族老问起,他只说一句:"自己挣的钱,花着踏实。"
我站在偏院门口,看着他们各自归位,各走各路。
这出戏,终于唱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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