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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页）
萧清漪前脚刚走，萧屿的随从后脚就来了。
那随从低眉顺眼立在院里，头垂得低低的，说的话却不客气。
他不敢抬头看我，只垂着手，一字字说得清楚，声音发紧。
"二公子说了，请世子妃自重。母子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挑拨。若世子妃再四处生事，二公子自会上门讨个说法。"
我笑了笑，没恼。
萧屿这个人，越是气急败坏，越是说明他心虚。
他若真信柳玉茹，何必遣人来传话？早就该自己打上门来了。
"回去告诉你们二公子。"
我慢条斯理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押掉玉器铺换来的三万五千两，如今都在柳昭的绸缎庄和城郊田庄里生息。他若不信，自己去看。"
随从不敢多言，躬身退下，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出去的。
知微待他走远，才上前问。
"世子妃，二公子性子急，会不会真上门闹？"
"闹才好。"
我翻开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
"他不闹，就永远不会去查。"
当日午后，我便让知微把几样东西送到了萧屿的玉器铺。
城郊田庄的牙行凭证，绸缎铺的分红单据，一张抄录的银钱流水。
我特意嘱咐知微，把分红单据折出明显的折痕。
萧屿一打开就能看到红印，一眼就能看清楚。
每一样都指向同一个名字——柳昭，清清楚楚，红印俱全。
我知道萧屿不是个肯轻易信人的性子。
他必定要亲自去验，亲眼看到才肯信。
他那个人，最恨别人动他的钱，更恨被人当成傻子哄。
果不其然，第二日知微回来报。
说萧屿收到东西后，一个人在铺子里把那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他换了一身客商衣裳，灰布短打，压着帽檐，独自去了城南的绸缎铺。
他没带随从，只身一人，连贴身小厮都没带，像是怕走漏半点风声。
我站在窗前，看着院里的梧桐开始落叶。
一片，两片，打着旋儿掉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响，像在数日子。
他们二人查得越深，离真相就越近。
等他们查清楚了，这场局才真正开始，网才能收。
而我，只需把最后的人证再核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那三位人证，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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