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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第1页）
三个月后。
今天，是周野案件开庭的日子。
法庭外，挤满了想夺得头版新闻的记者。
隔着人群，我看见了周野。
他瘦脱了相。
原本笔挺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整个人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孟萱也在，她的脸色很难看。
头皮胡乱披着，整个人看上去老了10岁。
她拽着周野的衣角，苦苦哀求：
“周野，待会如果法官问起，你能不能说整个案件都是你指使的？”
周野定住，停下来看了孟萱很久。
然后“tui”一声，向孟萱吐了口口水。
“贱人，你不配跟我说话。”
“待会法官问起，我会说是你叫的打手，是你刺激我下令杀了森甜她妈。”
孟萱抓狂地抹掉脸上的唾沫，猛地上去咬了周野一口：“周野，我tm杀了你，你活该被绿！”
我站在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静静看着这一切。
“森甜，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你会不会觉得痛快？”顾深侧过头道。
我摇了摇头：“不会。”
“我妈已经死了，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过多宣泄恨意，只会让自己陷入情绪的怪圈。”
法庭上。
当周野看见坐在原告席上的我那一刻，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三秒后，他终于反应过来。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幻觉，想冲破桎梏朝我跑过来。
却被庭审人员按住。
“被告，请你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
我们隔空相望，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森甜，真的是你·····你没死······”
“周野，好久不见。”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打招呼。
周野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找了你一年······”
“这一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每天都在忏悔······”
孟萱也看到了我。
她尖叫了一声，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退。
“森甜！你没死？！”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淡淡地笑了。
“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吗?”
周野双眼赤红地瞪着我，声音嘶哑而绝望。
“森甜，是我不好。”
“我看见那份流产报告了，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指着孟萱：“我当初跟她领证也是因为她给我下了药，我爱的只有你！”
“我对她只有责任感，没有爱！”
“爱？”
我盯着他，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周野，你不仅是个烂人，还是个懦夫。”
“你现在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怕了。”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说完，我缓缓坐下，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周野像一条被抽了脊椎的狗，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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