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太子选妃宴上贵女们为了一个正妃之 > 第3章（第1页）
第3章（第1页）
3
茶坊里开始传一折新戏，叫《孤女渡洪波》。
戏里的江锦娘十六岁，独自撑船穿过浊浪，救下昏迷的少年将军。她不求银钱，只留半块船牌离开。
演到贺景川登门求娶，台下总有人叫好。
至于我，则成了嫉恨功臣、仗着圣宠翻案的酷吏。
大理寺门口每日都有人扔烂菜叶。
寺丞方衡气得要抓人，我让差役把东西扫干净便算了。
“大人，再由着他们闹，七日后即便证据摆出来，也有人说是我们伪造的。”
我翻着各处送来的旧档。
“戏是谁出钱排的？”
“挂的是一家米铺的名，银子转了三道，最后落到贺明珠乳母的侄子手里。”
“记进卷宗。”
方衡一怔：“她跪宫门，还暗中买戏？”
“她求的从来不是公道，是先让所有人认定我有罪。”
沧州来的卷箱在傍晚送到。
水部旧闸册、慈渡寺香火簿、赈粮损耗单，一共十九箱。
大半被水泡过，纸页一碰就碎。
方衡带人拼了一夜，只找出几行能辨的字。
景和五年六月十三，沧水暴涨。
回龙闸西堤决口。
军粮船三艘沉没，贺景川失踪。
两日后，贺景川现身慈渡寺。
救人者，江氏锦娘。
方衡脸色难看：“连水部原档都这样写。”
“原档是谁补录的？”
“时任沧州粮务主簿，江万山。”
我的外祖父。
他在洪灾后靠清点赈粮立功，进京做了户部郎中。也是他亲手把继女江锦娘送上贺家花轿。
我抽出那张发黄的纸，对着灯照了照。
“这一页没有水痕。”
方衡凑近，神色一变。
前后纸页边缘都有深褐泥线，唯独写着救人者姓名的一页，干净得过分。
“后来塞进去的？”
“还不能定论。查当年修册用过的纸，再查江家和沧州书吏的来往。”
入夜后，我进宫见皇帝裴绍。
他把弹劾折子推到一旁，只问我：“你确认那个人是你母亲？”
“确认。”
“贺景川不知道？”
“他认的是半块船牌。江家没让他见过真正救他的人。”
裴绍看了我一会儿，取出一道手令。
“水部、户部、沧州府库，凭此调卷。太和门会审那日，朕亲自坐堂。”
“但你得想清楚。此案一开，你和江家的关系便藏不住。”
我接过手令。
“臣等了三十五年，不是为了继续藏。”
4
会审那日，太和门外搭起公堂。
宗亲、御史、水部官员分坐两侧，外围挤满闻讯而来的百姓。
江锦娘刚出现，人群里便响起一片“老夫人受屈”的喊声。
她向众人福身，随后跪到御前。
江万山由两名门生扶着坐到她身后。他已退隐多年，今日却特意穿上从前的官袍，胸前还挂着先帝赐的治水银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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