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旧爱尽暌违什么意思 > 10（第1页）
10（第1页）
转院车停在南桥时，天刚蒙蒙亮。
唐宁穿着超市的红色围裙，站在路边朝我挥手。
她比出狱前胖了一些，剪短了头发，左边眉尾还留着一道旧疤。
我推着奶奶下车，她先接过我手里的包，又弯腰替奶奶掖好毯子。
“奶奶，我是唐宁。”
“许棠在里面总跟我说，您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
奶奶转了转眼睛，嘴里含混地应了一声。
唐宁笑着直起腰。
“能答应就好，等您好起来一定得给我做一顿。”
她带我们去了街口的一家小超市。
超市只有两间门面，门口摆着成箱的矿泉水和卫生纸，收银台旁边还支着一口卖茶叶蛋的小锅。
二楼有两间卧室，最里面那间已经拆掉门槛，床边也留出了轮椅转身的位置。
我摸了摸新装的床栏。
“这些要花不少钱吧？”
“二手市场淘的。”
唐宁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收据。
“你每个月从工资里还我五百，什么时候还清都行。”
我将收据一张张看完，连运费都写得清清楚楚。
六年里，所有人都告诉我欠了他们多少。
只有唐宁肯把我究竟欠多少摆到明面上。
“谢谢。”
“先别忙着哭。”
她把一条红围裙扔进我怀里。
“上午七点到十一点理货收银，下午带奶奶去康复，工资四千二，管两顿饭。”
“我右手抬不高。”
“货架下三层归你，高处我来。”
“我左耳听不清。”
“顾客骂你就把右耳凑过去，听清了再骂回去。”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唐宁也笑了。
“这才像个活人。”
上午九点，第一批送货的人到了。
我蹲在地上摆酱油，旁边突然伸来一只小手，把歪掉的瓶子重新推齐。
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仰头看我。
“阿姨，你摆得好慢。”
唐宁从收银台后探出头。
“苗苗，不许欺负新员工。”
女孩朝我做了个鬼脸，又塞给我一颗水果糖。
“我妈妈说你坐了很久的牢。”
“你杀过人吗？”
唐宁抓起抹布就要过来。
我却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没有。”
“那你为什么坐牢？”
“有人做错了事，让我替她承担。”
苗苗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第二颗糖。
“那第一颗给你庆祝出来，第二颗等你把坏人抓住再吃。”
我接过那颗糖，第一次对离开程家以后的日子有了具体的想象。
我想挣钱，想让奶奶重新站起来，也想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我没有杀人。
唐宁把一只装满零钱的铁盒推到我面前。
“许棠，今天开始，这个收银台归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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