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旧爱尽暌违什么意思 > 7（第1页）
7（第1页）
程砚舟回到家时，餐厅里的饭已经凉透了。
许柔换了一条浅粉色裙子，坐在我过去的位置上等他。
小屿趴在她腿边，正用耳朵听她肚子里的动静。
“爸爸，小妹妹今天踢了小姨三次。”
许柔笑着摸了摸小屿的头。
“还叫小姨？”
小屿立刻改了口。
“妈妈。”
这个称呼已经在程家响了六年，程砚舟以前从未觉得有问题。
今天再听见，他脑子里却全是我站在病房里说过的那句话。
我已经不会带你走了。
程砚舟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以后不许这样叫。”
小屿脸上的笑没了。
许柔先替他找了台阶。
“姐姐刚回来，心里敏感，小屿暂时改不了也很正常。”
“等她消了气，我会亲自把孩子还给她。”
程砚舟看向许柔。
“奶奶的药是不是你送去的？”
许柔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爸妈说姐姐要带奶奶走，我只是想去劝一劝。”
“药袋上为什么写着许棠的名字？”
“养老院的人弄错了。”
“院长已经把监控发给我了。”
许柔放下筷子，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奶奶每次见我都骂我杀人犯，还说要去警察局揭发我。”
“我怀着孩子，一连半个月没有睡好，只想让她安静一晚。”
“那包药是安眠药，我问过医生，吃两片不会死人。”
程砚舟抬手掀翻了她面前的碗。
瓷碗砸在地上，热汤溅上了她的裙角。
小屿吓得扑过去护住许柔。
“爸爸，你为什么凶妈妈？”
“她肚子里还有妹妹！”
程砚舟盯着儿子。
“今天躺在抢救室里的人，也是你太奶奶。”
小屿梗着脖子回他。
“太奶奶又没有死。”
“小姨怀着妹妹，警察要是抓她，妹妹怎么办？”
程砚舟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这句话听起来太耳熟。
六年前，他把昏迷的我抱进驾驶室时，也在心里这样劝过自己。
许棠只要认下酒驾，许柔就不用去坐牢。
许棠是他的妻子，他可以用后半生补偿她。
死掉的骑手没有家世，赔一笔钱总能过去。
他一次次让别人承担后果，到了今天，连十一岁的儿子都学会了这套道理。
“滚出去。”
许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砚舟，你说什么？”
“你先搬去外面的公寓。”
“奶奶脱离危险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许柔扶着肚子站起来。
“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让我现在搬？”
“司机会送你。”
她望着程砚舟，忽然笑了出来。
“你把我赶走，姐姐就会回来吗？”
“她连那个家都不要了。”
“你什么意思？”
“她在你眼皮底下准备了离婚协议，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程砚舟一把攥住她的手臂。
“什么离婚协议？”
许柔疼得皱紧了脸，眼里的痛快却越来越明显。
“你亲手签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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