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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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

　　只剩下五个仿真机器人在客厅。

　　看到我出来，他们用熟悉的声音和我打着招呼。

　　我恍惚了一下。

　　所以这两年里，他们真正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有多少？

　　我扯了扯唇。

　　大概，没有这些机器人多吧。

　　心口依旧刺痛，但没那么难受了。

　　我转了转眼珠，注意到了墙上的婚纱照。

　　不是我和顾斯宴。

　　是沈窈和顾斯宴。

　　目光在家里扫了一圈，定格在桌脚。

　　我和顾斯宴的婚纱照垫在下面。

　　从这里看过去。

　　照片上我的笑容格外扭曲。

　　而顾斯宴，甚至连笑容都没有。

　　他嘴角向下压着。

　　可和沈窈那张，他的眉眼间却全是笑意。

　　我还清晰的记得，拍婚纱照时顾斯宴让我开心点。

　　原来他自己连弯一下唇都不肯。

　　我松开掐紧的指尖，费力的将婚纱照从桌子底下拖出来。

　　拿过桌上的剪刀后我愣了一会儿，接着毫不犹豫剪了下去。

　　婚纱照一分为二。

　　我将自己的那张收起来后，又被桌上的电脑吸引了注意力。

　　大概是因为我看不见。

　　他们没将电脑锁屏。

　　五个人的小群里更新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孕检单。

　　【窈窈怀孕了，斯宴，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我忍不住发起抖，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里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

　　被沈窈推下楼后，没了。

　　曾经说要做我孩子干妈的苏浣在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

　　【这是给我未来干女儿的！】

　　哥哥则发了一把钥匙。

　　【市中心大平层，给我素未蒙面的外甥女！】

　　爸妈发了两条语音。

　　“我们现在就开始给我外孙存钱！”

　　顾斯宴什么都没说。

　　但苏浣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搂着沈窈，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顾斯宴听说窈窈怀孕，可把他担心坏了，又怕她吃苦又怕她疼。】

　　记忆瞬间回到顾斯宴知道我怀孕的那天。

　　曾经为了赚钱给我买吃的，在工地摔断腿都能面不改色的人那天却红了眼眶。

　　“会不会很疼，我不想你受这个罪。”

　　回忆像刀戳着心脏，我弯腰干呕起来。

　　一天没吃东西的胃里什么都吐不出来。

　　眼泪倒是一颗接着一颗往地上砸。

　　指尖也被我掐的血肉模糊。

　　房子里的空气闷的人呼吸发紧。

　　我推门离开家，门口挂着的警报拉响。

　　那是顾斯宴特地装的。

　　只要我一个人出门，他们的手机都能收到警报。

　　那声音格外刺耳。

　　我却像是听不到一样，一步步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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