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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8
傅寒深没撑过三天。
那三天里，傅氏集团股价跌停两次。小芸从医院给他发了一条语音，有人转发给我，声音又冷又碎：“傅寒深，你再给我转一块钱，我就把你在码头蹲着啃馒头的视频发到网上，说你诈骗。”
傅寒深没再给她转过钱。
第三天晚上，有人敲我公寓的门。
我打开，傅寒深站在门口，头发乱了，眼睛肿着，手里拎着个小纸袋。
“宁宁。”他嗓子像被刀刮过，“我错了。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让律师解冻，我以后离你远远的。”
我靠在门框上，打量他。
这个曾经在商会晚宴上谈笑风生的男人，如今站在我门口，弯着腰，像被抽掉了脊梁。
“傅寒深，你那天在输血科，跟我说‘出了事我负责’的时候，可没这么软。”
他苦笑一声，忽然跪了下来。
“我给你跪下了。宁宁，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公司不能毁，那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
我看着他跪在我面前，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傅寒深，起来。”
他不动。
“你就算把膝盖跪烂了，我也不会撤诉。”我蹲下来，和他平视，“因为你在码头给那个女孩盘算未来的时候，没想过我会不会痛。你逼我抽血的时候，没想过我会不会死。现在你想让我心疼你，我疼不起来了。”
他眼泪砸在地板上，哑着嗓子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对。我以前会心软。会为了你一句好话跑回来。会在你喝醉的时候守你到天亮。”我顿了顿，“可你把那个沈宁抽干了。就在输血科。你亲手签的字。”
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我站起来，把门完全拉开：“现在你可以走了。下次见面，应该是在法庭。”
他跪在走廊里，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泥。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关门。
那晚，律师发来消息：“傅寒深已同意调解，愿意净身出户。但他请求保留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说想留个念想。”
我回了一句：“告诉他，他配吗？”
律师秒回：“明白了。”
一周后，股权交割完成。傅氏集团正式易主。新老板是我。
我在办公室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窗外天很蓝。
小芸打来电话，声音别扭：“姐姐，我出院了。那个……傅寒深给我花的钱，我会慢慢还你。”
“不用。”我转着笔，“那是他欠你的。就当是你给他上了一课，我付的课时费。”
她沉默几秒，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电话挂断。
我走到落地窗前，把手机扔在桌上。楼下车流如织，像一条永远不会停歇的河。
傅寒深从这条河里消失得悄无声息。
有人说他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也有人说看见他在别的码头扛货。
我没去打听。
因为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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