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我从未在他的眼底看见过如此破碎又绝望的神情。
若是三年前,他对我这样深情表白,我肯定会冲上去,抱着他痛哭流涕。
可现在,他是害死我女儿的杀人凶手。
我们之间,横着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我做不到原谅。
我的语气很平淡,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现在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只是不甘心,我这个在你身后跟了五年的人,突然不围着你转。”
“你也不是突然良心发现不爱阮清禾,是因为她从前高高在上,像是天上的明月,而现在,你将明月摘下放进自己的房间,反复观赏揉捏,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于是,你又回头回味,我这颗朱砂痣,觉得还是我好。”
“你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你就是一个既要又要的渣男。”
“欣欣的离世,你或许也就难过这么一瞬,时间不会太长,可我,要用一辈子来怀念我的女儿,我没有办法再生孩子,因为她在我的心里,永远无法替代。”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他又继续说道:“江序白,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这辈子,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不要……”江序白跪在地上,死死抓着我的裤脚不愿意松开。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狠狠甩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要么欣欣活过来。”
“要么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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