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女学的分院遍布大江南北。
我不仅实现了精神与物质的双重独立,更成了无数女子的启蒙恩师。
花灯节的夜晚,京城长街亮如白昼。
裴铮提着一盏兔子花灯,走到我身边。
他含蓄地开口:“沈山长,裴某不求名分,只求能长伴左右,共修这文道。”
我看着满街的灯火,坦然地摇了摇头。
“裴大人。”
“我此生,只愿做传道受业的明灯,不愿再入任何人的后宅。”
裴铮没有强求。
他反而退后一步,以知己和同道中人的身份,举起酒杯。
“那裴某,敬沈山长这盏长明灯。”
我们相视一笑,成就了一段君子之交的佳话。
边关战事再起,敌军来势汹汹。
霍危主动向圣上请缨出战。
临行前。
他穿着沉重的铠甲,站在高高的城墙上。
远远地望了女学的方向最后一眼。
然后,带着必死的决心,跨上战马,冲向了修罗场。
几个月后。
边关传来捷报。
霍危身中数箭,战死沙场。
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大捷,举国同悲。
霍危的副将风尘仆仆地来到女学,送来一个木匣。
里面是那个从雪地里找回来的、已经腐烂发黑的旧木簪。
还有一封染血的绝笔信。
上面只有七个字:“愿吾妻岁岁平安。”
我坐在案前,看着那封信,沉默了良久。
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我拿起火折子,将木簪和信一起投入了火盆。
看着它们化为灰烬。
阳光洒在女学的牌匾上,熠熠生辉。
我听着堂内传来的朗朗读书声,牵着已经长大的幼弟。
大步走向了完全属于我的,璀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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