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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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王爷怒视着黑衣使者：

　　「生死簿上写得明明白白，王娇娇阳寿已尽，当于三日前魂归地府！」

　　「你为何将王盼盼拘了来？！这孩子命中注定有七十二年阳寿，一生虽有坎坷，但二十岁后福泽深厚，当成大器，子孙满堂！」

　　「你竟敢擅自改换生死簿上的命格？！」

　　黑衣使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阎王爷明鉴！属下绝未舞弊！」

　　「是这孩子…是她自愿开启命格互换，以自身全部寿命替妹赴死！」

　　「她心甘情愿，字字泣血，契约已成，属下无力回天啊！」

　　阎王爷愣住了。

　　眼睛落在了站在大殿中央的我身上。

　　怒火慢慢散去，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痴儿…何苦如此？」

　　「世间父母偏心者不知凡几，你何必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喜爱，断送自己七十年的大好年华？」

　　我跪在大殿冰冷的地面上，轻声说道：

　　「回阎王爷爷的话，我不苦。」

　　「留在那个家里，每天看着妈妈讨厌我，那才叫苦。」

　　「用我的命换妹妹的命，妈妈能开心，我也解脱了。」

　　阎王爷长叹一口气，大手一挥：

　　「开尘世镜！」

　　大殿中央的水面上，泛起了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里，显现出了人间的景象。

　　我的葬礼办得很简陋，妈妈精神彻底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

　　爸爸一夜白头，整个人佝偻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他退掉了娇娇所有的贵族辅导班，辞去了高薪的工作，整天坐在空无一人的杂物间里，抱着我的旧书包和那件没带走的破校服发呆。

　　娇娇站在杂物间门口，大哭着喊爸爸。

　　爸爸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只有无尽的麻木和痛苦：

　　「娇娇，你每活一天，都是你姐姐用四十九年的命换来的。」

　　「我们全家…都是杀人犯。」

　　娇娇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光幕画面一转，是精神病院的病房。

　　妈妈披头散发的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布包着的枕头，嘴里不停的唱着摇篮曲：

　　「盼盼乖，妈妈给你做糖醋排骨…」

　　「妈妈给你买新衣服，买红色的，买带蕾丝花边的…」

　　「妈妈不偏心了，妈妈最爱盼盼…」

　　她一边哭，一边用头撞着墙壁，直到护士冲进来给她注射镇静剂。

　　阎王爷看着镜子里的画面，转头对我说道：

　　「王盼盼，你看到了。」

　　「他们已经知错，正在遭受人间最残酷的惩罚与悔恨。」

　　「念你至孝至纯，本王今日可为你破例一次。」

　　「只要你点头，本王即可拨乱反正，收回王娇娇的命格，让你还阳复活！」

　　「你可以重新回到人间，去过你原本属于你的七十年富贵人生！」

　　大殿里一片死寂。

　　黑衣使者也看着我，眼中露出一丝期盼。

　　我看着光幕里痛哭流涕的父母。

　　他们的痛苦是真的，悔恨是真的，绝望也是真的。

　　可是，这一切都太迟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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