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交流会结束后的晚宴。
我端着香槟,站在露台上吹风。
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季叙舟走了进来。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买通了侍应生混了进来。
此时的他,西装外套已经有些凌乱,眼底的红血丝更加骇人。
“安安。”他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低微得近乎哀求。
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着手里的香槟。
“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叙舟走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略显陈旧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切割完美的钻石戒指。
“这是你当年最喜欢的那款,我买下来了。”
他的手微微发抖,“安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房子我重新装了,全是你喜欢的风格。”
“布丁我也重新买了一只,长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我知道当年是我混蛋,是我自以为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用下半辈子来补偿你。”
听着他这些自我感动的忏悔,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季叙舟,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低头认错了,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地原谅你?”
他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我不是……”
“那颗戒指,我五年前确实很喜欢。”
我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那个盒子,“但现在,我只觉得它像个笑话。”
我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过那个盒子。
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中,我手腕一翻。
“啪嗒。”
丝绒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季叙舟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你在干什么……”
“我在扔垃圾。”我拍了拍手,语气平静。
“季叙舟,你以为你补偿的是我吗?你只是在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罢了。”
“你以为买个一模一样的狗,重新装修一下房子,我爸就能活过来吗?”
我逼近他,看着他那张痛苦扭曲的脸。
“你当年用最理智的语气,剥夺了我爸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现在你却用最深情的姿态,来求我原谅。”
“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季叙舟被我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栏杆上。
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安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留着去地下跟我爸说吧。”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露台。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季先生。”
我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极其公式化的语气看着他。
“当年那五十万,你虽然还了本金,但利息还没结清。”
“按照当时的通货膨胀率和银行贷款利率,你还欠我两万三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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