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的生日宴,满京的贵女都来了,我在柴房里都能听到她们的说笑声。
顾皎皎的几个手帕交听说她的玉佩被我摔了,纷纷为她鸣不平。
我今日饭食比昨日好些,有饭有菜,是父亲带人送来的。
当时,他连柴房都不愿意进,隔着门教训我。
「顾宝珠,你对得起你娘吗?那玉佩是她最珍惜的东西!是你外婆的遗物!」
「你就那么恨你娘,那么恨皎皎?你是不是还准备去认亲?我告诉你,有我在一日,你别想出这个柴房!」
「你害死了你娘,就该用余生赎罪,别想去将军府过好日子!」
父亲走后,顾皎皎拿着钥匙进来了。
「顾宝珠,听到爹爹亲口说你是得了失心疯的丫鬟,你是什么感觉?」
「你脸皮真够厚的,竟然还想去认外祖。你是不是还想抢我的姻缘啊?别做梦了,我会带着你娘留下来的嫁妆,风风光光地嫁进将军府!」
我没理她,兀自望着窗外。
外面很热闹,宾客络绎不绝,随便一个都是有身份的,连公主都来了。
好大的排场啊。
十年了。
每一年,我都这样亲眼看着别人作为主角过着我的生辰。
顾皎皎的贴身丫鬟小声提醒她去接待公主。
顾皎皎沉下脸,因我的无视而生起气。
「顾宝珠!本县主在跟你说话呢!」
「你不过是个连丫鬟都不如的阶下囚,凭什么无视我?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清高样子!」
「你看,这是什么?」她摊开手,露出裂成两半的玉佩。
我目光一凝,倏地站起身:「还给我!」
她冷笑了一声,将玉佩抛向柴房外的湖水中。
我什么也没想,跟着玉佩一起跳进了湖里。
一片惊呼声,尖叫声,冷水灌进我的耳鼻。
失去意识前,我似乎听见了我娘的声音。
我听见她在叫我的名字:「宝珠!娘亲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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