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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第五章
第五章
“八点前回来。”
“别让我等。”
“你再晚归，我真的会死。”
可这次，她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像已经做完了决定。
七点五十，她又发来一条。
“宋栀，你今天真的不回来吗？”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
我本来想回：
“晚点回。”
只要她知道我会回，她可能还会等。
再等一晚。
再失败一次。
可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回了。
我太累了。
每天进寝室前，我都要先看饮水机。
每次叶眠递东西，我都要分辨她有没有动手脚。
我睡觉不敢睡沉。
我洗漱用品要锁。
连杯子都要藏进柜子。
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我没有义务天天跟一个疯子拔河。
所以我关掉手机。
打车去了学校旁边的快捷酒店。
八点零四，我办理入住。
八点零九，我关机。
房间很小，但很安静。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没有叶眠的脚步声。
没有梁棠和许愿压低声音的抱怨。
没有饮水机加热时咕噜咕噜的响。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晚上可以这么安静。
可我没睡着。
我脑子里反复闪过叶眠那句话。
“你今天真的不回来吗？”
我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江檀敲开我的门。
我的安静结束了。
警局里，白灯照得人发晕。
江檀把一只透明证物袋放到我面前。
里面是一个空药盒。
我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叶眠常吃的助眠药。
可证物标签上写着：宋栀衣柜内提取。
我立刻说：“不是我的。”
江檀看着我。
“在你柜子最里面找到的。”
“叶眠放的。”
“你的柜子钥匙谁有？”
“我。”
“平时锁吗？”
我顿住。
不一定。
有时我赶课，会忘记锁。
江檀把另一张照片推来。
饮水机。
“上面有你的指纹。”
我忍不住笑了。
“我在那个寝室住了两年，饮水机上有我指纹，很奇怪？”
“不奇怪。”
江檀声音很平。
“奇怪的是，你明明和她们矛盾这么深，却刚好在她们死亡当晚外宿。”
她停顿了一下。
“更奇怪的是，你一点都不惊讶饮水机出问题。”
我浑身一僵。
江檀盯着我。
“宋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没有回答。
江檀也不急。
她把调查到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整栋楼的证词。
我和叶眠多次争吵的录音。
班级群里叶眠撤回过的抱怨截图。
还有我那句被很多人听见的话。
“你要真想死，别拿我当借口。”
江檀问：“这是你说的？”
“是。”
“你当时很恨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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